次日姜杳早早地便被外头的繁杂声吵了起来。窗外不知在吵什么,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你是不知道,我早说我家院子里时不时飘来腐臭的味道,我一直以为是谁家把水沟通到我家来了!”
“死的真惨呦,听说四肢全断了,连十根手指都扭得像个麻花。”
“听说前一天还好好的。”
姜杳被这些繁杂的谈论声清了睡意,猛地坐起。死人了?谁死了?
她一把推开门,刚好撞上门口的小荣。她面色如土,嘴唇颤抖,抓着姜杳的肩膀:“昨日那老太太的儿子死了!还在一户人家发现了个死了几日的尸体!正是那个官人!”
她话音刚落,官府的人便找来,齐齐围住了姜杳她们。
“听闻他们最后见到的是你们,你们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这些人看着很神气,个个扬眉瞪眼的。
狐小柒也在此时推开了门,揉着惺忪的眼睛不耐烦道:“谁啊?大清早吵吵嚷嚷什么?”
眼前一群穿着藏青色官服的人在她面前举起令牌:“官府办事,你们要跟我们走一趟。”
令牌上浅浅地刻着一个不规则印记,同先前她所见的那封信壳上的一样。
“哈?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狐小柒没好气喊道,本来被吵醒就烦,一醒来还变成罪犯?
姜杳礼貌作揖,同样向他们叙述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修道之人?江湖骗子吧?我们见得还少吗?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在这儿,就归我们管。”
这里一片区域紧挨着青丘但却不属于青丘,准确来说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州的。几乎是他们自成管理体系,也不太关心外界的事,即使他们自曝身份,对方想必也没有听说过。
壬帆也打开了房门,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这这……什么情况?”
有个官员见壬帆傻眼的样子,趁他未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掳了过去。壬帆一脸懵地大喊着:“你们干什么?抓我干什么?!”
狐小柒可没有姜杳那般耐心同他们耗下去,见壬帆被抓,直接起了法术将他们震开老远。三下五除二把他们都打翻在地。
“真是胆大包天,还没人敢在姑奶□□上动土。”
壬帆很快挣脱开来,急忙跑到了他们身后。
“法术……真是道士……”他们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爬起来就逃了下去。
狐小柒哪会放过他们,打扰她睡觉的事还没算呢。
在外面的人看来,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从二楼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嗷嗷”嚎叫。
店小二一看自己的店被穿个洞,魂都吓散了:“我的店啊!”
姜杳他们此时也从上面下来,小二看见姜杳哭喊道:“祖宗们啊,这店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见他这般,姜杳又扔给他两块银锭:“赔你的。”
外面的人见他们出手如此阔绰,也都纷纷知晓他们这群人来头不浅,不敢招惹。
姜杳扫视一周,随意拉了一个人问:“你们说谁死了?”
那人结结巴巴道:“北……北头的刘家小伙……”
“还有呢?”
“还……还有……”
姜杳未等他回,就急切确认:“是不是你们前官衙长使?”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
姜杳松开了他的胳膊,将他推开,火急火燎地便朝着刘家奔去。
小荣见她匆忙跑走,也赶紧叫上狐小柒和壬帆。他们听见叫唤后也跟了上去。
他们刚至门前就听见里头老太太的哀嚎:“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姜杳重重推开门,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抱着一团扭曲的尸体。老太太看见他们,哭嚎爬向他们:“道长,道长,救救我的儿吧!”
她皱眉看向地上惨烈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
泪水沿着老太太脸上的褶皱蜿蜒流下,她趴在儿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姜杳看她的样子怕是不能好好说话了,她便朝着屋内走去。她将各厢房通通看了一遍,小荣跟了上来:“你看出什么了?”
她们站在炊房里,看着厨台上放着的瓶瓶罐罐,里头还是各种果汁染料。
姜杳拿起一个红色的染料,瞳孔微微震颤。
先前那老太太絮叨的话重新在她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