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伯一脸殷勤对蚩良说:“此处交给鄙人便可,大人您先去忙吧。”
蚩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你有何本事对付他?”
他俯身在蚩良耳边低语:“山人自有妙计,大人尽管放心,况且这小子如今神魂不稳,鄙人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欧阳伯瞥了一眼一旁的黎词。也是方才他看见他们打斗的场景才敢确认黎词的能力大不如从前,他想着若是能借此机会除掉他,他在九州的名头必然要传得人尽皆知。
方才的打斗确实乱了黎词的神魂,此时他趁他们交谈之时进行调息。
蚩良思考几许,想到蚩尤既然跟了过来,凭他目前的态度应当不愿意让他对黎词动手。他本想着在此处可以隔绝与蚩尤的联系,趁此机会杀了黎词。
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的距离,即使是洞穴也隔不住蚩尤的力量。
“行,此处交给你,我去寻姜遥之。”他料到欧阳伯也没有能力杀了黎词,虽说如今的他没有什么威胁,他在此处牵制他也减少一份麻烦。
蚩良黑袍一甩,黑气从中冲出,黎词拔剑挡了回去。
“此次算你好运,若你有命出去的话,我再亲手解决你。”他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了空中。
欧阳伯见蚩良离开,心下暗喜,自己苦心经营的集市不至于被他毁坏,功劳也可以是他一人的了。
他与黎词对峙,轻蔑地看向他:“若非忌惮你那昆仑弟子的名头,就凭你这未及弱冠的小儿也轮得到让老夫毕恭毕敬?”
黎词见多了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心中暗讽,根本不愿搭理他。他用灵力探知蚩良的位置,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此处。
虽说有些坎坷,好在是重新回归了计划。其实在他前来此处前,姜杳也单独与他商讨过事宜。
那时的丹穴山上只剩姜杳与他二人,其余人皆去执行了各自的行动。
“你对此次行动有几成把握?”黎词主动开口询问姜杳。
姜杳确认他们离去后,转身回应黎词:“若此事蚩尤插手,应该才不到三成。”
“蚩良一定会在那里等我们,虽说蚩良实力强悍,不过在战略上应当没什么考量,因为只要我们在茶楼,一定会来寻你。到时若是可以限制他的魂力,对我们也有利。”
姜杳一惊:“你的意思是借蚩尤之手?”
也是,除了蚩尤,怕是无人可以控制得住他。
“你还记得在清瑶宗一战时他忽然消失之事吗?”黎词接着说,“那时应当是蚩尤制止了他,对他来说,你身上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青丘一战后,我对此又保有怀疑。”
姜杳想到在青丘时差点死去的情形,有些怀疑当时他可能并非想真的杀了她。
“会不会是他算准了你会前来才没有出手?若你没有及时赶到,此时我可能就已经被他带走了。”
姜杳又摇了摇头:“猜测这些也没有意义,况且他们的关系也不是我们所能操控的,此次可以笃定的是我们若是调查他的底细,欧阳楼主他一定会跟过来的。他可不像是坐得住的人。”
“你打算……”
“瓮中捉鳖。”姜杳率先抢答,接着她话锋一转,“神使大人给你的盒子你打开过吗?”
他摇摇头:“未曾。”
“祂只让我三天后打开,又没说让你三天后打开。”姜杳狡黠一笑。
经她一提醒,黎词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将木盒从袖中拿了出来。
姜杳眯起眼睛看向盒子,先前她便注意到了,这盒子上一直萦绕着纯净的炁,里头装的东西也估计是价值不菲。
木盒被打开,一道绚丽的光芒射出,彻底打开后,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灵珠。灵珠中滚动着纯白的灵气,时而稀薄时而浓郁,珠壁上闪着蓝色的纹路。
二人直勾勾地看着盒中之物,惊叹于它的美貌与充沛的灵力。
姜杳惊讶喃喃:“这是……”
黎词抬眼看向她,却听她下一句说:“什么?你认识吗?”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姜杳无辜地说:“我真没见过此物,没在逗你。”
黎词轻叹一口气,也说道:“我也没见过,看着不像是此界之物。”
“天界的东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又看向盒中之物,“它会不会可以控制住你体内的魔气?”
姜杳又想了想:“吃下去?感觉这么大会被噎死。”
黎词白了她一眼,将灵珠拿了起来,上方的力量自动朝着他胸口汇集。在他们正惊讶之时,黎词忽觉得心口一痛,灵珠从他手中滚落,姜杳赶紧拿盒子接住了它。
“怎么回事?”
“它似乎很抵触我体内的力量,感觉身体像被千万根银针刺入一般……”
姜杳将盒子盖上:“算了,灵珠以后再研究,我们先出发。”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