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很轻,掌心却沉甸甸的。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狱寺隼人盯着自己手中的岚之匣,青灰色的眼眸里燃着战意;
了平的身体,正在发出粉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涌出,和十年火箭筒的光芒一模一样。
“极限——!”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光芒炸开。
烟尘散去,笹川了平站在原地,穿着那身熟悉的校服,然后他抬头,看向纲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纲吉看着他,十年后的了平已经变回了十年前的姿态,银白色的短发,坚毅的侧脸,还有那永远燃烧着斗志的眼神。
“隼人。”纲吉开口,“你跟了平前辈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狱寺隼人点了点头,走到了一平身边,低声开始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了平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纲吉微微弯起嘴角。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不是强尼二的声音,也不是里包恩的,而是另一个更低沉、更沙哑、带着标志性大嗓门的声音。
“喂——!!!还活着吧!!你们这堆混蛋!!!”史库瓦罗标志性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几乎要震破耳膜。
纲吉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更低沉,更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沢田纲吉。”XANXUS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只有四个字,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气势,隔着千里之外的电波,依然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耳中。
“别死了。”说完,通信就被对方干脆利落的掐断了,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断了。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啧”了一声。
纲吉转身,看向众人。
“走吧,先回基地。”
——回基地的路上,众人走得不算快。
纲吉走在最前面,感知无声地铺开,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常的波动。他们回到了并盛町的地表,铅灰色的天空依然压得很低。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狼狈地摔在不远处的废墟堆里。
纲吉快步上前,伸手将那人从碎石中拉出来,棕色的短发,温和的面容,一身沾满灰尘的出门顾问制服。
巴吉尔。
“纲吉大人!”巴吉尔的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见到同伴的欣喜,“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纲吉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他身边,橙金色的火焰涌出,轻柔地扫过他的全身——纲吉扶住他的肩膀,确认他没有受重伤,才扶着巴吉尔站起身:“辛苦了,先回去再说。”
巴吉尔用力点了点头,踉跄着跟上了队伍。
——并盛中学。
他们路过那片熟悉校园的时候,纲吉的脚步停了下来。
校舍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旧痕,却依旧整洁完好,处处透着被悉心照料的生气,操场平整开阔,教学楼里依稀还能听见隐约的喧闹。
唯有那座天台,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处,他是他云雀恭弥第一次次交谈的地方。
“你们先回去。”纲吉说,把肩膀上的巴吉尔交给狱寺,“我去一下。”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转身,向那栋熟悉的建筑走去。
楼梯还在,纲吉一级一级地走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天台的门半敞着。
推开门,铅灰色的天空在头顶铺开,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压抑,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云雀恭弥躺在天台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像在假寐,虽然铅灰色的天空里根本没有太阳。
纲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云雀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待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风声很大,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从天台入口传来。
“你们都在这里在这里啊~”
迪诺·加百罗涅从天台边缘翻上来,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脸上带着那副比十年前要沉稳一些的笑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十年后的迪诺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他身后,罗马里欧沉默地站在那里。
迪诺走到纲吉面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纲吉,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纲吉的右手,低下头,在纲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那不是一个随意的吻,而是郑重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吻手礼。
“好久不见,师弟。”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带着十年时光沉淀出的厚重。
纲吉还没来得及反应,迪诺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那是一个亲昵的、带着温度的吻。
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风声从身侧袭来!
云雀恭弥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浮萍拐已经挥出,直取迪诺的脸!
迪诺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后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一击,然后轻盈地后跳,落在三米外。
“哎呀。”迪诺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被拐子带起的风刮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浮萍拐,凤眸冷冷地盯着他,那目光里写满了“再靠近就咬杀”。
纲吉看了看迪诺,又看了看云雀,最终选择——转身,走下天台。
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迪诺的哀嚎:“等等——我只是亲了一下脸而已——罗马里欧救命——!”
纲吉没有回头,但他弯起了嘴角。
——回到基地后,纲吉没有立刻去找入江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