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青云不驯 > 第120章 现在篇11

第120章 现在篇1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可如今宗主亲允,宗族默许,族规破例。

满堂礼法森严,最终成全一腔深情。

喧闹彻底落定,气氛温柔和煦。侍从上前重新添满温热茶饮,端上精致佳肴,方才紧绷压抑的家宴,终于化作温情融融的团圆之席。

沈云辞牵着颜卓的手,并肩落座,十指紧扣,坦然坦荡,再无半分拘谨闪躲。

颜卓掌心握着沈家嫡系玉佩,身侧是满心偏爱之人,眼前是接纳自己的长辈宗族,心头积压多日的忐忑、不安、愧疚、惶恐,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当当的温暖安稳。

他悄悄侧头,望向身侧的沈云辞。

暖黄烛火落在少年玉冠清颜上,柔和了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那双澄澈蓝眸里,满满当当、无一外物,唯独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沈云辞感知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回望,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缱绻的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无声安抚。

窗外晚霞落幕,星月初升,晚风穿窗,拂动满室檀香,温柔绵长。

席间再无人谈及规矩、罪责、非议。沈云翎偶尔温和问话,关切颜卓起居学业,言语温和宽厚;先前执拗的沈翊野也已然释怀,偶尔颔首闲谈,再不提半分悖逆伦常之言。

所有世俗枷锁、宗族桎梏、流言非议,尽数在此刻烟消云散。

从前是暗处相守,步步谨慎,偷偷偏爱。

从今往后,是光明正大,岁岁相伴,堂堂相守。

家宴渐至尾声,夜色温柔静谧。

散席之时,沈云翎望着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一蓝一紫,身姿相衬,步履相依,温柔缱绻,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他知,自己这个清冷孤高的儿子,终于在这世间,寻到了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圆满。

晚风掠过沈家朱栏玉瓦,吹散所有迂腐规矩,载着满腔赤诚深情。

清云斋的月光,从此岁岁年年,可坦然相拥,可明目张胆,可余生相守,可一世情长。

续章清斋长夜,心安归处

夜色浸染沈家的亭台楼阁,沿路的青玉灯笼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晕铺在青石小径上,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拉得悠长。方才在家宴上被宗族彻底认可,沈云辞不再刻意收敛,手掌稳稳扣着颜卓纤细的手腕,指尖温柔缠上他的指缝,十指紧密相扣,动作自然又亲昵,不必再躲闪沿途侍从诧异的目光。

沿路所有沈家下人皆是统一的浅蓝服饰,躬身行礼时,目光落在颜卓腰间那枚嫡系云纹白玉佩上,瞬间了然于心,再也没有从前审视、探究的打量,只剩下恭敬顺从。他们都清楚,这位紫衣少年,已然被宗主亲自定下,是未来能够与沈家储君并肩而立的人。

颜卓掌心被沈云辞牢牢裹住,玉佩贴着小腹,温润的凉意源源不断传来,踏实感填满了胸腔。他还未完全从方才的动容中平复,眼尾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时不时低头摩挲掌心里的玉佩纹路,小声喃喃:“真的……就这么同意了?我总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沈云辞脚步放缓,偏头垂眸看他,蓝眸浸在灯火里,温柔得快要化开,他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路边凸起的石阶:“不是梦,从今往后,所有的顾虑、惶恐,全都可以丢掉了。”

“不必担心留宿清云斋会受人诟病,不必害怕我因为偏袒你损耗名声,不必因为旁人几句闲话便局促不安。沈家是我的后盾,父亲应允,叔父默许,往后,万事有我替你挡风遮雨。”

说话间,二人已然走到清云斋的院门,沈云辞抬手推开木门,晚风裹挟着紫藤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二人的衣摆肩头。他反手落下门闩,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这片小小的院落,彻底变成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天地。

白日里侍从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熏香换成了颜卓最爱的清甜草木香,被褥蓬松柔软,案几上还提前温好了安神的蜜露。沈云辞抬手,轻柔解下颜卓身上精致的浅紫锦袍,指尖划过少年细腻的肩线,动作小心翼翼,满是珍视。

颜卓乖乖站着任由他打理,鼻尖萦绕着沈云辞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他踮起脚尖,轻轻环住沈云辞的脖颈,脸颊埋在对方的肩窝,闷闷的出声:“云辞,今天你在正厅说,所有责罚都由你一人承担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我好怕你真的被杖责,伤到修行根基。”

感受到怀中人轻轻的颤抖,沈云辞抬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稳稳托住他的身子,轻声安抚,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柔拍打:“我早就算好了父亲的心思,他看似严苛,实则最疼惜我,绝不会让我承受损伤修为的惩戒。不过即便当初叔父执意执行杖刑,我也依旧会那般选择。”

“比起根基受损,我更舍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颜卓眼眶又微微发热,抬起头,紫眸水光潋滟,直直望着他:“可若是因为我,耽误了你执掌沈家的前程,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沈云辞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呼吸交缠,语气郑重无比:“沈家的储位,与生俱来,不会因为一场真心便轻易剥夺。但世间仅此一个颜卓,错过了,便是终生遗憾。修行大道漫长孤寂,我所求从不是独登巅峰,而是身旁有你相伴同行。”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温柔吻去颜卓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湿意,动作克制又缱绻,没有过分逾矩,只有藏不住的满心欢喜。

颜卓浑身一颤,耳尖红透,下意识攥紧了他背后的衣襟,羞怯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安抚好怀中躁动的少年,沈云辞牵着他走到床榻边,一同坐下。白日课业劳累,再加上傍晚惊心动魄的家宴对峙,颜卓早已身心俱疲,靠在沈云辞的肩头,眼皮不断打架。

沈云辞顺势躺下,如同午后小憩那般,舒展手臂,让颜卓安稳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身,将人牢牢圈在安全的怀抱之中。屋内静谧安宁,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彼此平稳交织的呼吸。

“之前叔父沈翊野态度那般强硬,我还以为他会一直针对我们。”颜卓半眯着眼,嗓音朦胧慵懒,困意渐渐席卷上来。

“叔父只是恪守了一辈子的旧规,思想迂腐固执,并非心肠歹毒。”沈云辞指尖梳理着颜卓柔顺的紫色长发,慢条斯理道,“今日父亲一番剖析,点透了规矩束缚本心的弊端,他心中已然释怀。往后再见,他顶多不会对我们和颜悦色,却绝不会再苛责为难你。”

颜卓轻轻嗯了一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脖颈蹭了蹭沈云辞的锁骨:“那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你身边听课,不用害怕旁人指指点点了吗?”

“当然。”沈云辞应声,语气带着独有的宠溺,“往后讲学,你的席位,永久设在我的高台之下,最近的位置。我依旧会为你精简课业,为你隔绝酷暑燥热,所有的偏爱,不必遮掩,所有人都只能坦然接受。”

“膳堂的角落小桌,也会一直为我们预留,后厨会常备你爱吃的所有菜肴。清云斋的院门,永远为你敞开,客院那间偏僻的厢房,你再也不必回去了。”

一句句许诺,安稳了颜卓所有的不安。他攥着沈云辞胸前的衣襟,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困意彻底将他裹挟,意识渐渐模糊。

沈云辞看着怀中人安稳入睡的模样,眉眼柔和至极。从前每一次相拥,都要时刻警惕会不会有人突然推门闯入,每一次亲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顾虑,生怕行差踏错,给彼此招来祸端。而从今往后,不必躲藏,不必隐忍,不必忐忑。

他抬手拿起枕边那枚嫡系白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这是父亲给予的名分,是沈家赠予的认可,也是他送给颜卓最郑重的信物。沈云辞轻轻将玉佩系在颜卓贴身的里衣内侧,紧贴心口,时时刻刻相伴。

夜半时分,月色穿过雕花窗棂,倾泻在床榻之上,勾勒出两人交叠依偎的轮廓。

沈云辞毫无睡意,只是静静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中无比笃定。十八年清冷孤寂的岁月,都在遇见颜卓的那一刻圆满。那些迂腐的族规,世俗的偏见,旁人的非议,终究没能拆散他们。

今后,晨起可以一同并肩走出清云斋,不必慌张遮掩;白日可以明目张胆偏爱护持,不必顾虑流言;夜晚可以相拥安眠,静待朝夕晨光。

沈家万千浅蓝衣袍,终究包容了这一抹独属于他的紫衣,森严千年的世家礼法,终究为一腔赤诚深情让步。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颜卓率先苏醒,朦胧间下意识往身旁温热的躯体靠去,手臂紧紧环住沈云辞的腰。

沈云辞被他细微的动静唤醒,睁开蓝眸,低头对上少年惺忪懵懂的紫眸,唇角漾开清晨温柔的笑意。

颜卓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所有桎梏尽数消散,眼底漾开明媚的光,小声雀跃道:“云辞,这不是梦!”

沈云辞低笑出声,俯身轻轻落在他眉心一个轻柔的触碰:“不是梦,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如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