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人们都拉进梦里,在梦中调换了神像!”
提纳里冷着脸道。
行秋:“难道神樱树雕像只是他们的障眼法。”
“更像是一种双重保障。”赛诺道,“他们计划周密,假装议和,派妖猫来帮助人们重建祭典,实则暗中动手。”
发现神樱树雕像被妖猫盯上后,众人也检查过天守阁外的千手百眼神像。但一来这是鸣神大人的神像,其他人或者妖怪不敢轻举妄动,二来天守阁外时常有人把守,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实中没有空子钻,就从梦里钻空子!
“进入梦里的人,只要挣扎或者往外逃,就会被蛇群包围,大家只能在那个伪神的神像前祈祷。”梦见月瑞希皱眉。
害怕毒蛇,却向一尊身形恐怖的蛇怪石像祈祷,听起来真是荒唐!
重云道:“你们二人合力,能否将人们唤醒?”
“可以,但这样会伤害到人们的意识。”提纳里苦恼道,“之前我们在须弥时曾用另一个梦境掩盖原本的噩梦,但这个方法在稻妻行不通。”
“不把人们唤醒,也不破坏这个梦。”行秋认真道,“我们直接把那个梦里的石像给砸了呢?”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这方法听起来有点无赖——就像不满意黑心商家买的食物,然后上去直接把碗砸了!
梦见月瑞希拿着扇子的手顿了片刻,道:“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梦中的人们害怕蛇怪,一心祈求庇佑,想砸掉那块石头,恐怕会被大家阻止。”
“砸掉石头,大家心里的恐惧也都还在……”提纳里思索片刻道,“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赛诺抱着手臂听了半天,满脸严肃道:“几条蛇而已,杀掉就好了。”
提纳里无奈,“民众都是普通人类,有些人甚至连神之眼都没有,大家不像你一样,拥有足以杀掉巨蛇的力量……”说道一半,提纳里愣住,然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赛诺点点头:“人们之所以恐惧,是因为没有能与危难匹敌的力量。而当恐惧占据大脑,逃避与祈求希望降临就会成为大多数人唯一的念头。”
重云点头:“力亏则怯,不战而退。”
行秋恍然大悟:“这就叫‘一起恐惧都来源于元素力不足。’”
赛诺欣慰点头:“但这是在梦里。”
他示意大家看向人群——人们的装扮五花八门,有人类打扮成妖怪,有妖怪伪装成人类,甚至有人在扮演那位粉头发的狐仙宫司。即便稻妻曾经动乱,百废待兴,但人们依旧用最美好的期盼与满载的热情迎接每一次庆典。
在现实中,人们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在梦中,这就是人类也可以拥有的力量。
“我有办法了!”
提纳里飞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梦见月瑞希,行秋在一边听着,突然灵光一现——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让这个梦更精彩一些!”
……
“万叶!”
万叶浑身颤抖不止,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阿帽和杜林紧紧拉着他。
杜林的眼睛完全红了,显然刚才已经偷偷抹了眼泪。
万叶面对的情景于他而言,就相当于要蓦然接受阿帽或者阿贝多等人突然离开。
而这样的事,在刚才的幻境中就已经发生过了。
离开幻境后,杜林甚至不敢去细想自己刚才的情绪,否则他可能会立刻被自己黑暗的一面吞噬。
阿贝多及时过来,他蹲下来认真注视着万叶的眼睛:“万叶,别忘了,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阿贝多的语气温和又充满了力量,紧跟着,莱欧斯利沉重坚定的声音也响起:“放心,浅羽他不会有事的。”
虽然“浅羽”已经不再承认自己是“黑穗浅羽”,但大家依旧习惯这么称呼他。
万叶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在众人的安抚下,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杜林吸了吸鼻子,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阿帽?!”
杜林立马四处寻找阿帽的踪迹,就发现他一声不吭朝战场中走去。
“阿帽!”
强烈的即视感让杜林瞬间被恐惧包围。
“啧。”阿帽眉头一皱,看着快哭出来的小龙,假装不耐烦道,“别瞎想。”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完,立马扭头飞走。
阿帽很少直接表达他的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杜林愣在原地。
阿贝多和莱欧斯利对视一眼,点头。
不知怎么,莱欧斯利总觉得阿帽对于对付「伪神」这种事好像很有经验啊……
远处,影手中那柄银白长剑被紫光缠绕,剑身不住地细微震颤,凝聚的雷元素力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嗡鸣。
强大的力量如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弗栗多的咽喉,他的目光血红,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低吼——原本被他强制融合的两股力量在这肃杀气息中翻腾,失控地撕扯着他的躯体!
对面的神明看着他,她手中握着剑,面无表情。
弗栗多全身发颤,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暴怒:“虚伪的神,你比我清楚——杀了我,深渊之力会像毒蛇一样缠上你!”
影已经举起了剑。
诡诈的巨蛇终于露出奸笑。
两股力量几乎将弗栗多的身体撕成两半,但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又重新拼合他的□□,将他的灵魂搅和成一片深渊。
「无想的一刀」,在他们意料之中。
“来吧!”他狂笑,“给予尔等「新神」的威慑,正应是「旧神」的陨落——”
“你想多了,蠢货。”
清亮的少年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
影峰间微动,侧目看去。紫发少年抬手挡在她身前,眼神平静:“把剑给我。”
影眼中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沉声道:“我会用「无想的一刀」再次斩落复生的魔神。这是无法违逆的命运。”
即便弗栗多想借此蚕食她的力量——当然,影不认为他能做到。
阿帽冷笑一声:“命运?”
他无所谓道:“我的存在已经被抹去了,就算那些天上的人把世界树倒过来也找不到。当然,一个不存在的人也不会被污染。”
他顿了顿,眼神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