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面廊下,一个黑影正偷偷摸摸地蹲在望舒阁窗下偷看,她颇觉疑惑,心道莫不是唐紫萧找错屋子了?
夜色浓厚,她使劲瞧也瞧不清那道影子,乱七八糟地想着,丝毫没有察觉背后有道黑影越靠越近。
砰!
木棍落在她后颈,香篆骤然失重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唐紫萧的脸逐渐清晰在模糊的视线里,她被人严严实实地捆着,嘴也被塞上布条封住了。
“唔...”香篆疑惑于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正想张口,这才察觉自己也被绑起来了。
几道黑影见二人缓缓苏醒,起身围上来。
香篆盯着他们辨认了会,惊觉竟是早该死在当初鹧鸪江上的那帮江洋大盗!
唐紫萧也堪堪转醒,视线从香篆挪到强盗脸上,懵懵地看了片刻,似乎也认出来了,登时吓得眼圈微红。
其中胡须被烫卷了的反手扇了她一耳光,怒道:“哭什么哭?船上打劫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神气么?这会儿知道装可怜了?”
“哥。”旁边略瘦弱一些的小个子拿胳膊肘杵了杵他提醒道:“当时打...打劫,劫我们的是另一个。”
小结巴指指唐香篆。
卷胡须尴尬地挠挠头,旋即补了香篆一耳光,“不好意思。”
唐紫萧闻言哭得更凶了,泪水哗啦啦地流,卷胡须见状又给了她一巴掌,“老子都道歉了你还哭什么哭!”
小结巴从两人发髻间各拔了支簪子扔进信封,夺过坐着的跛子手里的酒坛,将信封丢给他,“别别喝了,去...去送信,信给唐唐府,告,告诉唐二爷,想要,要人,五百两两两金子...一个人。”
卷胡须笑得猖獗,“告诉他,三日为期,三日内筹不到钱,她们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跛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唐紫萧听见又是一顿涕泗横流,小结巴忍不住骂她,“不不知好歹的的小蹄蹄子,让你做做压寨寨夫人还不乐意了。”
“...”
香篆看他们忙着骂唐紫萧,悄悄打量四周,瞥见屋中房梁上的雕花与客厢中的很像,估摸着他们并没有绑走自己太远,八成还在碧天池庄内。
只不过池庄实在太大,他们傍晚进来时坐在轿辇上都走了半刻钟才抵达就近庄园门口的客厢,后面还有多深可想而知。
如此,哪怕就在池庄内,恐怕也是不好找。
忽然,香篆灵光一闪,既然是在池庄内,她看向榻旁,果然!
一只摇铃就明晃晃地吊在那!
这摇铃系在绳上,另一头连接的定然是管家亦或者下人的屋子,初入池庄时管家说了有事摇铃,那他们必定有分辨哪只铃响对应的是哪间客厢的方法。
而这间屋子是空置的,倘若摇铃无端响起,再加之待晚些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开来,池庄内的人总该有所警觉,所以,她们只需要想法子摇了铃就有可能得救。
“你个鬼灵精的,又在冒什么坏主意?”卷胡须盯着香篆,她脸上这副表情他可太熟悉了,当时船上她打劫的时候面上就是这副样子。
坏水明着往外冒,半点也不装。
卷须胡一把抽了她嘴里的布条,掐着她的脸咬牙笑道:“说。”
“打我就是虐猫。”香篆沉默了良久,“喵。”
卷胡须:“?”
小结巴:“?”
唐紫萧:“?”
卷胡须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再盯着她就是欺负傻子的愧疚感油然而生,转而去扯唐紫萧嘴里的布条,怒吼:“她是怎么回事啊!”
唐紫萧怯怯地看着他,吞了口唾沫,犹豫道:“喵。”
卷胡须:“...”
小结巴:“...”
“两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