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撕开信帖粗略描了几行,登时惊出身冷汗,仔仔细细来回读了遍,问宋二道:“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察觉他不对劲,托人去查的。”宋虚竹拿回信笺,上面明晃晃写着肖四的罪行:
迷|奸府中女使数名,强|暴管家婆的女儿,藏匿半岁私生女在私宅,屡次去黑市采购禁药,赌博,联合赌场的兄弟霸凌李家公子致人残疾,数不胜数,详细的几条甚至连具体时间和牵扯到的人的姓名都有。
“你若不信,咱们改日可去拜访拜访他的外室和女儿。”宋二将信笺还给清舟,“拿去烧了。”
“烧掉做什么?”香篆噌地起身,暖炉不留神没抓牢叮哐掉落滚去院外,“这事儿得给月渡知道呀!不对,倘使肖四是这样的人,他们昨夜岂不是?”
宋虚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坐下,“肖四的小动作在碧天池庄时便开始了,那夜就是他派去的小厮偷偷摸摸在院中吸引了清舟的注意,这才让那帮鹧鸪江的强盗钻了空子。”
“只不过那回他被唐月渡当场抓包,因此没能得逞。至于昨夜的事,我悄悄给肖三透过口风,他知道后当即便将肖四房中的禁药换成了蒙汗药,他们昨夜是真的昏倒了。”
香篆惊得嘴巴都没合上,扶着圈椅坐下,忽然又噌地站起来,“他们眼瞧着肖家就要来提亲了,月渡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后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宋虚竹见她着急,耐心解释道:“唐肖两家已有唐曲书和肖愁黛两人联姻,他肖四再龌龊,唐家也撇不清跟肖家的亲家关系。
二娘,你是这唐府的堂亲,我呢,若非与唐家嫡女定亲,跟二爷他们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肖家这样的丑事,被我俩没什么关系的人捅出去了,你这堂亲还要不要了?跟肖家更是成了恨海仇家。
再往后想想,肖愁黛是唐曲书的夫人,往后这唐家八九不离十是要落在唐曲书手里管的,你开罪肖家,得罪他的夫人,往后这沂州怕是不必再来了。”
“是我着急了。”香篆闻言愣了愣,将抢来的信笺还给清舟,“烧了吧。”
清舟端来台烛盏,宋虚竹夹着信笺点燃一角,扬手抛开,火团飘在半空转了一圈,化成灰烬随风吹散了。
香篆窝回座椅里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救月渡,也只能借肖三的手。”
宋虚竹不答,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不过是阻止肖四在唐府里犯下丑事。
“不过,宋二公子。”香篆忽然道:“你怎么知道那帮强盗来自鹧鸪江?我隐约记得,母亲把唐府船只被江洋大盗打劫过的事瞒得很死。”
清舟在后面倒吸了口凉气。
宋虚竹不打算瞒她,“当初救下唐紫萧和唐夫人的就是宋家的暗卫。”
心中的疑惑解开,香篆微微颔首,“多谢你。”
“谢我什么?”
她指了指发髻间的玉簪,“替我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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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肖四被溪泉搀着勉强坐起身,“疼死我了,这贱人!”
“四公子,您小点声。”溪泉回头张望一番,“咱们在人家府里呢。”
肖四怒从心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反倒牵连得自己伤处撕裂般疼痛,趴在床沿哀嚎片刻,骂道:
“猪脑袋,去打听打听,唐二爷是怎么处置那贱人的?她敢捅我一刀,哪身给她浸猪笼、千刀万剐也是该的!”
“四公子,”溪泉劝道:“柳姨娘好歹是唐三娘子的生母,你该去劝劝唐二爷从轻处置才是,否则若是往后唐三娘见着你,便想起是因为你间接害死了她的亲娘,你们往后怎么过日子呀?”
“说起这小贱人我就冒火,这都失手两回了!”肖四又是疼又是恼,捂着腹部哎哟几声,咬牙切齿道:
“晦气货色,我本就不想娶她,若非昨夜出了差错,又叫人瞧见闹大了,眼看着姐姐没法继续在唐府里呆,不得不想个法子兜底,我才出此下策。就她那凶悍的泼妇样儿,拿什么去跟缱儿比?她最好别入我肖家的门,否则我揍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