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好几种武器的风声响起，不过这攻击都落了空：“是谁——”

“又有敌人，警戒——”

“麻烦。”带土皱眉，卡卡西轻笑：“不碍事，先找老师。”

二人再落地，就见四代火影螺旋丸，九尾的几只尾巴夹击，把大蛇丸捅了个对穿。

口中吐血的大蛇丸最先发现带土二人，瞳孔震颤：“怎么会！？”

水门和九尾收手，大蛇丸委顿在地，以防万一，带土结印：“宇智波火炎阵！”将大蛇丸牢牢围困其中。

水门也看到二人，素来沉稳的眼底漫上激动，微笑道：“卡卡西、带土，欢迎回家。”

卡卡西双眼弯弯：“水门老师。”

“嗯，先处理战事。”水门很快恢复淡定，低声开口：“亥一，把卡卡西和带土加入链接，共享情报。”

九尾口吐白雾：“小子们，太慢了，该早点回来的。”

卡卡西习惯性道歉：“啊，抱歉。”

带土上前一步，盯着九尾，九尾无语的甩着尾巴：“啧，说说而已，这么大脾气，我找鸣人去了。”

水门失笑：“回来的正好，虽然赢了，但战后可是比打架更麻烦的事情，有的忙了。”

带土侧头看了大蛇丸一眼：“你们先去，我找他有点事。”

水门看向大蛇丸的眼神复杂又为难，最后化作冰冷的杀意：“如果没用，就杀了吧。”

“知道了。”目送二人离开，带土进入火炎阵，他能确定眼前大蛇丸就是本体，因为那双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

“咳……”又是一口血吐出，大蛇丸额头的汗黏在他脸上，身上好几个被贯穿的大洞，沙面此刻已经被濡湿大片。

“你！”大蛇丸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对上红色的永恒万花筒，瞳孔扩散又收缩，是他最后的意志和查克拉在用力挣扎。

带土冷哼，源源不断的给双眼灌输灵力，大蛇丸趴在地上，手硬生生在沙盾上抠出痕迹，可他重伤，怎么抵得过巅峰状态的永恒万花筒。

强大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木叶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彻底变成被写轮眼控制的傀儡。

带土原本还担心轮回眼他无法控制，还好大蛇丸不想耗费查克拉，这次大战没把轮回眼用在自己身上。

从空间内放出自来也、绳树以及加藤断的秽土身体，又控制大蛇丸解除对秽土二人的控制。控制一解除，加藤断就回到自己身体，自来也的身体在战斗中受伤，没了加藤断，瞬间就滑倒在地。

“自来也！”加藤断自责地过去扶他。

抬手把大蛇丸收进空间，带土走到巨伞边缘，视线所及是整个木叶，“机会难得，好好看看现在的木叶吧。”

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加藤断和绳树什么反应，从巨伞边缘跃下，整个人如同飞翔的大鸟，飘飘忽忽地奔着卡卡西的方向而去。

那边卡卡西跟在水门身后，低声汇报了和霖都的事情。

“和霖都！”水门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也是他的心血，“我以为有纲手、自来也、鹿久坐镇……”

水门忽然就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他猛的停住脚步，“卡卡西，我错了吗？”

那双眼中的痛苦和挣扎让卡卡西沉默了一瞬。

“水门老师。”和水门相比，卡卡西眼神一如既往的淡然，不笑的时候甚至显得薄情和疏离：“钓出敌对势力，然后一网打尽，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水门苦笑：“我不后悔，可忍者的性命，普通人受到的牵连，被摧毁的城市。”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气吐出。

“每一样，都让我……”他肩膀耷拉下来，眼神暗淡：“难以释怀。”

卡卡西看着自己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比老师还高了，先前一直护在自己前面的身影，此刻被重任压的微躬，如果细看，金色的发之间，能看见几根白发。

三十过半。卡卡西细细咀嚼着这个年龄，自己这个年纪在干什么？他记不清了，工作日复一日，为难的地方有吗？肯定有的，可内无人敢掣肘他，外有鸣人和佐助，大名也不敢为难。

要处理的事情繁杂，刚好，可以让他在忙碌中忘记那件令人痛彻心扉的事情——宇智波带土，又为他死了一次。

那时候的自己，不如老师。

“老师，改革和变更从来不是一条坦途，剔骨削肉。”一如当年自己意图杀死带土，“能不把屠刀朝向自己人，已经很不错了。”

水门叹气：“道理我都懂，可活生生的性命，我到底……有些难受。”

卡卡西沉默片刻后问：“此一战，能保忍界十年无战乱吗？”

水门摆手：“不止。”

“岩忍会彻底消失在忍界历史中，这次攻击木叶雷忍有参与，我会借此扣押所有尾兽……”水门和卡卡西说着自己的计划，语气也从最初的无力慢慢高昂起来，希望从缝隙渗透，循着缝隙扎根，成长。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滔滔不绝的水门老师，恍然间仿佛看到宗门年轻努力的弟子，困难重重，却硬是用稍显稚嫩的肩膀，扛起一片天。

“我们站在你这边。”卡卡西低语。

“我们会和你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带土说，“改变这个腐朽的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