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薄暮如烟,云霭低垂。
一名少女推开了便利店玻璃门,风铃轻响,带进一丝微凉的黄昏气息。
她身着黑色JK制服,百褶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微卷的长发如墨玉般披在肩后,只一缕松散地垂落胸前,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剪影。
“嗯,舅舅,我刚从剑道社出来。”
“今天没受伤。”
“明天我们带姐姐一起去高川神社。”
“要买打火机?好。还需要别的吗?”
少女一边轻声讲着电话,一边沿货架缓缓移动。
结账时,她左手无意识地撩过耳际发丝,露出一枚样式奇特的耳饰——形如天平,银质细链垂坠,两侧平衡如命定之秤,泛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
收银台后是个年轻的男孩,抬眼时怔了怔,脸颊微微泛红。
少女微卷的黑发垂在一侧,衬得肤色极白。精致的五官中,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黑色琉璃般的瞳仁在光线流转间泛过一抹奇异的紫光,她的目光看向他时,像秋日深潭的水面,疏离而平静。
冶丽与清绝在她身上交织成一种微妙的气质,令人不禁侧目。
男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名札:清远女高一班北月理寻。
北月——罕见的姓氏。他想。
风铃再响,门扉合拢。
北月理寻随手将打火机放进制服口袋,刚踏出门,一对身影恰好从她眼前走过。
那名少女穿着初中生款式的墨绿色水手服,身旁的少年赤着双脚,一身醒目的火红袍服鲜艳夺目,银色长发扣在棒球帽下,色彩对比强烈的扎眼。
——好像醒目的红绿灯在行走。
“呐,戈薇,这个言灵念珠不能想想办法吗,一年到头被叫坐下的话,我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少年拖着音调抱怨,语气里半是埋怨半是撒娇。
被称为戈薇的少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有那么经常说坐下吗。”
话音未落,只听“砰”一声闷响,少年已经狼狈的四仰八叉砸在地上。
“对不起,刚才那句不算。”少女掩唇轻笑,尾音狡黠地上扬,冲散了那点歉意。
少年头上的帽子掉在一旁,抬起头时,一双醒目的白色兽耳从银发间竖了起来,“现在说也太迟了吧!”
奇特的装扮对话,让北月理寻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正当她打算收回视线时,瞥见了少年腰间所佩的长刀。
那把刀,居然有灵识!
如此稀有的存在,竟这样出现在黄昏的街角,于是,她迅速追了上去。
直到那两人行至社区游乐园时,一柄造型妖异的长剑突然自半空浮现,拦住去路,北月理寻这才追上他们。
红衣少年反应极快,瞬间将绿衣少女护在身后,他身体微弓,右手紧握腰间刀柄,如临大敌的紧盯着悬浮的剑。
剑身微光浮动,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虚影缓缓飘出。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少年,目光随后落在他腰间的刀上,“呀,这不是铁碎牙么,好久不见。难道你是犬夜叉?”
犬夜叉——红色衣袍的少年面色惊讶,但面前长剑所散发出的浓重邪气让他肌肉紧绷,语气冷然:“我可没有剑的朋友。”
老爷爷解释道:“这也难怪,那时你不过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北月理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剑灵?不,是剑鞘之灵。
等等,北月理寻揉了揉眼,开始怀疑,莫非这是中考重压下的精神幻觉?
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剑鞘那边已传来一声焦急的宣告:“不好,丛云牙要挣脱封印了。”
剑鞘老爷爷的惊呼还未说完,剑已挣脱束缚,凌空出鞘,剑身缠绕着不祥的暗紫光芒,如流星坠地,悍然的插入泥土中。
剑锋没入泥土刹那,天光俱灭,尸横遍野。
方才还罩着夕阳暖意的城市,顷刻被昏黑的天幕笼罩,如同末日降临。高楼大厦瞬间化作连绵废墟,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与土地中漫开浓重的血腥与死亡腐朽的味道,整片大地化为人间炼狱。
北月理寻看着眼前这副地狱景象,只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冻僵。随即,她猛地清醒过来,城市如果顷刻坍塌,她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所以这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戈薇颤抖的声音传来,证实了眼前之景并非她一人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