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戈薇一行人也来到了战场,城堡另一处杀生丸的身影也出现了。
刀刀斋爷爷从口中喷吐出炽烈的火焰,还有那个绿色的河童小妖怪,手里举着一个人头杖,杖尖迸发出灼热的炎流,就连七宝,都加入了战场。
乌云密布之下,压得众人心头无比沉甸,天空又下起了令人心烦的小雨,连火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理寻看着逐渐陷入苦战的众人,内心分外着急,但又帮不上任何的忙,她连唯一的匕首,都在之前的战斗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就在她四下环顾时,理寻发现铃居然也在那片血腥的战场上,她骑在一头双头妖兽背上,随颠簸的战况起伏。
理寻心头一沉,几乎忘记了犬夜叉的叮嘱,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对那个人类小女孩的牵挂,来得莫名。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那种舍己为人的高尚品格。那么,此刻,自己是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影响?还是在……模仿姐姐?
没有答案,血腥味与刀锋的破空声截断了所有思绪。
战况愈发激烈,众人身上纷纷挂彩。城堡深处,丛云牙正不断蛊惑着刹那猛丸,让他毁去天生牙与铁碎牙。
一头被操纵的牛头妖怪不惜自爆,庞大的身躯在妖力炸裂中直扑杀生丸,轰然巨响后,天生牙被震飞,坠向远处荒草丛生的战场边缘。
理寻看见铃从妖兽背上跃下,朝着那柄坠落的刀跑去,就在她弯腰的刹那,一具身披残甲的活尸已在她身后,手中锈刃高高举起,朝着那毫无防备的脊背猛然劈落。
理寻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铃。”
嗖!
一支破魔之箭,闪着清冽的灵光,从她面前不足一尺处疾掠而过,箭矢精准地贯穿了活尸的头颅。
理寻目睹戈薇精准救下铃的一箭,心脏还没落回原位,就见戈薇和铃身后瞬间跃出一只生着狰狞双角的恶鬼,瞬间钳住了两人的后颈,将她们凌空提起。
“铃!戈薇!”
理寻扑出去,身体比思维更快。半空中,她一把抱住铃的腰,像拔河般把人从鬼爪里夺回。
两人尚未落地,恶鬼反手一捞——抓二送一。
剑鞘急声提醒:“快丢掉天生牙!这家伙是冲着刀来的!”
铃却将天生牙抱的更紧:“不行,这是杀生丸少爷的刀。”
理寻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内心懊悔:完了,好像做了送货上门的行为。
本想救人,结果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说好了不拖后腿的!
眼见三人一同被掳走,犬夜叉在远处目眦欲裂:“戈薇!”
铃在理寻怀中缩成一团,带着哭腔朝战场的方向呼喊:“救救我,杀生丸少爷!”
杀生丸不再理会眼前的活尸,调转方向,朝着恶鬼奔逃的的方向迈开脚步。
然而,原本散乱的活尸大军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涌向试图救援的众人!
杀生丸的脚步,第一次被如此卑劣的“人海”把戏所拖住。
理寻被鬼手抓着,挣扎了半响,发现毫无松动,索性不再白费力气,选择保留体力。
丛云牙,这是要抓人质吗?可剑鞘说对方的目标是天生牙……
那主导这一切的,是丛云牙那柄拥有自我意识的邪剑?还是名为刹那猛丸的宿主?是剑的意志在渴求摧毁宿敌?还是刹那猛丸在利用俘虏进行某种布置?
疑问尚未成型,恶鬼已几个起落窜入城堡深处,三人被当破布甩出,砸进一个阴冷破败的厅堂。
理寻腰间的剑鞘也在撞击中脱出,“哐当”一声滚落到一旁。
三人刚挣扎着起身,就见房间的尽头靠墙盘坐的男人缓缓抬眼。
火红长发垂落甲胄,像燃烧的怨火。右额鬼角撕裂眉骨,将原本清俊的面容化作狰狞模样。丛云牙懒懒搭在他肩头,邪气绕身。
他目光如同审视蝼蚁般,随意扫过狼狈的三人。
理寻将铃护在身后,戈薇声音紧绷:“那是谁。”
剑鞘急急解释:“那是两百年前和犬夜叉的父亲交战过的刹那猛丸,丛云牙居然附身在他身上。”
城堡内部的邪气比外界沉重数倍,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丛云牙低哑如魔吟的嗓音同时在三人耳边响起:“猛丸啊,这些女孩,和十六夜是同类哦,就跟你当年杀死的那个十六夜……一模一样。”
刹那猛丸的瞳孔微微一缩,十六夜的名字似罂粟花瓣,缓缓飘落在他死寂的灵魂心口。
戈薇呼吸一窒:“十六夜是谁?”
剑鞘:“犬夜叉的母亲。”
“那……”戈薇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是他杀了犬夜叉的母亲?”
丛云牙发出冰冷的嗤笑:“把这女孩杀了,不知道犬夜叉会是什么表情。”
理寻用身影挡住铃,护着她一点点后退,对方不是人类,目标明确,没有谈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