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贵子没好气地说:“那两个家伙不知道昨晚闹了什么别扭,勇薰一大早就找借口出去了,成美就没心没肺地刷剧、玩手机,看着就闹心!”
“敢让朴贵子女士担心,成美现在不好说她,我等会儿打电话去教训勇薰!”智孝阴险着脸作愤怒状,左右手各拧着鼓鼓囊囊的大胶袋,其中一个显然是塞太满了,从打结口子哪儿伸出了半截大鲳鱼干,颇有反差喜感。
朴贵子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戳了那鱼干一下,说:“好了好了,日子都是他们过的,我们瞎操什么心!”
智孝耸耸肩,借坡下驴。
朴贵子对于女儿成林——也就是智孝——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一面传统思想地抱怨她姻缘运道不好,老闺女了还窝在家里,一面挂念这么忙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好睡好照顾好自己,哎,她不会是要单身一辈子吧?越想越烦,见到人就烦,见不到人就更烦,总是没法好好说话。
好在智孝理解老母亲的心情,没有多计较,左一句卖乖,右一句义愤,稀里糊涂地将话题绕走了。
智孝本名叫千成林,宋智孝只是艺名,后来本名被知道得多了,她就改名叫千秀妍,只是家里人一般还是喊她成林。
家里除了父母,她有一个妹妹千成美,算是圈外素人,现在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夫妻感情还可以;有一个弟弟千成文,短暂踏足过娱乐圈之后,他目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在统营市经营露营地生意,托现代人重视健康亲近自然的福,他的生意还不错。但和姐姐一样,姻缘存在着“老大难”的问题,他倒不是单身没对象,而是一直换对象。
在朴贵子眼中,这样问题更严重,时常幻想哪天打开家门,门外站着个身怀六甲的年轻陌生女人,哭泣着哀怨道:“我怀了你家成文的孩子,要你进你家的门!”虽然到目前为止,这样的场景一直未出现,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的多,还是可惜的多。
成文本来是常住家里的,但经不住老母亲的念叨催促,开始整天不着家,不是和女朋友同居,就是住在营地。要说他算搬出去吧,他也三天两头回家,处理些换洗衣物啥的,顺便让朴贵子女士有的放矢,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之气。“谁让姐姐忙呢,这个家就只能我来守着了。”成文曾大言不惭地对智孝说道,换来智孝一顿胖揍。
智孝和朴贵子窝在厨房一起分拣着家乡特产,听着母亲碎碎念:“……以前呢,你年轻,选择也多,总怕你在那个圈子被欺负、被强迫,遇人不淑,有钱没钱都觉得不是良人。现在回头想想,要是那时候你跟那个谁好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多意见,你们要是能走下去,孩子都老大一个了吧。”
“哎呀,妈,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想来干什么。给我说说你最近做慈善的事吧,最近有加入什么新组织吗?帮助老人的?帮助小孩的?”智孝赶紧转移话题。
朴贵子自然知道女儿的用意,带着胶手套的手想拍女儿一下,又怕弄脏了她的衣服而作罢,接着她的话说道:“是进了个新组织,里面认识了个有钱人,那姑娘,啧啧啧,真是挥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