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将目光侧移。

所有人都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见证人们纷纷闪开，最后只剩下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留在原地，她满眼痛苦，细长的手指用力抓皱了裙子边缘。

陶枝激动地往前扑，凌一伸手又缩回，实在是没办法在他那只比内衣多一点布料的裙子上找到落手的地方，换用力场把他拽回来，避免了天降异物打断狗血剧的扫兴事故。

“阮轻，”祁晓似笑非笑，“你过来。”

凌一在龙渊的比赛影像里见过很多次阮轻，中规中矩的医疗位，没有出众到需要针对，也没有弱小到成为短板。凌一却一直记得另一个阮轻，就是联赛开始前绝望落在水里、仿佛会融化的脆弱女孩。

现在她又见到熟悉的破碎感了。

阮轻摇头，祁晓拧起眉：“过来！”

盖尔晨脸色变黑，但她看了眼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硬是忍住没有发作。

阮轻低头挪到祁晓身边，被祁晓一把揽住腰。

围观群众发出克制的惊呼。

凌一想起冯斯澜给她的“补课”：有关怎么在大众面前扮演一对热恋中的未婚夫妻。这门课她的实践考核成绩在不及格边缘徘徊，理论知识倒是烂熟于心，一看就看得出来，祁晓和阮轻之间绝对不止短期关系。

盖尔晨面色铁青：“祁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晓侧过头在阮轻发间轻轻吸了口气：“只是跟盖尔小姐介绍一下我的枕边人而已。”

围观群众：“哦↑↑↑↑”

盖尔晨震怒：“你胡说！她是周燃的女友，我还撞见过她和言默！”

围观群众：哇！！

周燃，龙渊四少之二；言默，龙渊四少之四。再加上凌一撞见的之三许清晏和眼下的之首祁晓……凌一想，龙渊四少这个名号实在很像一块四等分的饼状图。

阮轻面色惨白，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因羞辱晕厥过去。祁晓把她攥得更紧，对盖尔晨道：

“玩具而已，盖尔小姐未免太大惊小怪。”

盖尔晨直接给了祁晓一巴掌，顺便打断了围观群众“啊？？”的惊呼声。

盖尔晨打完转身就走，无奈裙子束缚迈不开脚，她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叫了声“奥利维亚”。

叫奥利维亚的女孩走路有些僵硬，上前扶住盖尔晨，两人在越来越大的窃窃私语中离开。

盖尔晨的巴掌对联赛选手除了羞辱外没有任何杀伤力，祁晓阴沉着脸，半抱半拿带走了绝望的阮轻。

陶枝拍拍胸脯，努力平复下心情：“真精彩，”他回头冲凌一笑，“凌一，盖尔晨就是个笨蛋！”

凌一不置可否地笑笑，陶枝却仿佛收到了什么嘉奖似的骄傲起来。

凌一无法理解陶枝对自己的喜爱，有时候她觉得这其实是陶枝的独角戏，她在其中充当的角色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陶枝满眼期待：“你下一场会上场吗？”没等凌一回答，他又自己否定，“告诉我你会惹麻烦的吧，不用说了。”

凌一正待开口，路过的一扇房门打开，里面要走出来的人正好和凌一撞了个照面。

陶枝先惊讶，后小心去看凌一的反应。

凌一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出门出了一半的人被凌一一脚踹回去，她没用力，那人只是滚落在地、没有受伤。

屋里响起质问和尖叫声，凌一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陶枝无比安静跟在她身后，犹豫来犹豫去，给司南发了条消息。

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司南不会卸下光脑，她看到消息后表情不变，推开腿边的人：“把衣服给我收拾好。”

十秒，她准时走出房间，一分钟，她找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塔恩，五分钟，除了凌一和巫山远外所有法洛斯队员出现在阁楼一层。

另一头走过来的是定远全员。

派对的服务人员感觉不对紧急通知上司，上司也一头汗——唯一有资格出面的柏萧去安慰盖尔晨小姐了，剩下的大人物们他们不敢直接联系，毕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

千星塔的管家急得都开始祈祷了：

“梅洛尔保佑，千万不要——”

话还没说完，走廊监控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从房间里把墙面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