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过后，瘫倒在地：“在艾莉丝的干扰下还能一心二用共享何路的记忆……怪不得……怪不得……”

席朔没有回答，她只稳稳走至德米特里身前，半蹲下身子，将手掌贴在德米特里额头。

德米特里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没用。”

席朔定定看着他：“留口气吧。”

“何路，按照你的描述，我可以确定这道符在应对危险时有相当大的作用。”黑夜来临以前，席朔在做最后的叮嘱。

“你不会怀疑吗？这世界真有玄学？”何路通过质疑来确认答案。

席朔露出笑容：“何路，有时候，你应该相信「相信」的力量。这道符，我相信是你的家人对你最好的祝福，你呢？相信吗？”

何路张了张嘴：“我……”

如果不是这道符，他真的可以在每晚的恐怖循环中坚持这么久吗？不会，他早崩溃了，所以……

“我相信，这一定是来自家人最好的祝福。”何路握紧符箓，斩钉截铁地回答。

“兄弟你坚持住啊！雾散了！鬼已经消失！你以后不会再经历循环了！”零日不断在何路耳边鼓励，他没想到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快寄了。

素雅听到零日的哭喊，早已赶到，此时眼中神色凝重：“零日，别嚎，何路醒来了。”

零日抬起脑袋：“可他没反应！”

“我……”何路声音微弱，“没……事……”

“何路！”零日大喜。

何路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符纸。上面的字迹已完全消失，好像代表着他会从人生某个阶段开始，和家人彻底分离。

他握住残破的黄符无声抽泣，一时间，没人再出声。

而席朔，还在最紧要的关头。

她通过便携式的脑机端口连接了已经昏迷的德米特里。

进入对方记忆的过程没有任何阻碍。

她跟随德米特里的视角，看见了几天前的记忆。

“「一代」的原始资料事关永恒集团的战略部署。德米特里，老板亲自指派你解决此事，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纪臻保持着一贯的强硬态度，向德米特里直接提出要求。

“呵，这是当然。只是听说，纪总对最近甚嚣尘上的自由会十分头疼，需要我出手帮你解决吗？”德米特里似乎还是个热心肠。

他注意到，纪臻握笔的手指关节崩紧，几息过后，对方才回复：“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认为，你还是专注于老板的任务更好。”

德米特里轻笑，话题就此结束。

席朔见这里没有出现河路记忆里曾提到过的「大主教」，便快速向前掠过无用信息，继续查看一个月前，德米特里来清洗松林小镇时的记忆。

席朔跟随他的视角，在这日的清晨醒来。

德米特里按照平常的习惯走进卫生间进行卫生护理。

他从水池中抬起头，目光与镜面中的自己接触，席朔也在这时候，以主观视角完成了和他的对视。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日常。】席朔心里这么想着。

正当她打算跳过这一段内容，镜中的德米特里却说话了。

“你好，席朔。”

席朔的意识猛地停住，注意力顿时拉回镜中的德米特里。

“很高兴通过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德米特里」微笑着。

席朔的意识发出疑问：“你不是德米特里，你是谁？”

「德米特里」从洗手台上抽出面巾，轻轻擦拭完脸上的水珠，仿佛没有听见席朔的提问那样继续说：“也许你在疑问，我是谁？”

席朔猛然意识到对方与她不是实时通话！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德米特里」带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席朔。

他接着说：“你可能想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尽管席朔此刻是意识体状态，无法干涉德米特里的记忆，但她还是试图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你是大主教！”

「德米特里」低头一笑：“不，也许你已经从某些地方确定我是谁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德米特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们很快会见面，当你想起一切、灵魂回归之时，席朔，你和我，将改变世界。”

他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德米特里的声音又响起：“松林小镇吗？没有问题，请您放心，抵达后我会与您联系。”

德米特里挂断了通讯器。

对方那头的影像一闪而过，席朔并没有完全看清，但是，这个身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