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焦虑令宇髓天元微微出汗,单手扣住下半张脸,瞳孔放大,不断加重呼吸……
“宇髓先生!”
他被这一声惊醒回神,妻子们都担忧地看着他。
藤花月咲觉得他的脸色很不好,“宇髓先生,我不是吓唬谁,而是想告诉您,当您说这句话时,雏鹤小姐她们也像您此刻这样担惊受怕。虽然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可过去的经历和未来的死亡都很遥远,重要的是当下的生活。”
她说的这些,对方再过几年或许便能理解并释怀,因为一个能带着妻子们逃离家族的人,他的精神是非常强大的。
但眼前这个17岁的宇髓天元,尚且无法做到。
“所以,请像在意您的妻子们那样,在乎自己吧。”
藤花月咲把冰毛巾分发出去,给小炉子热着的茶壶里续了水,又在墙壁挂上装有陈皮、丁香、肉桂等碎片的香囊,能够安神助眠。
“请好好休息。”
她退了出去,肩膀耷拉下来。
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可是那四个人周身都笼罩着悲凉与痛苦,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啊。
藤花月咲再听,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回到隔壁,守夜至黎明时分,起身伸了个懒腰,去烧火做早饭。
在灶台前忙活时,忽然心有所感,一回头,三人站在她身后。
雏鹤俯身,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眉眼柔和,“我们来帮你。”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再去睡会儿吧。”藤花月咲仔细看她们,嗯,很好,眼睛都没肿。
“哪里需要睡那么多觉,”牧绪强硬地接手烧火工作,“四个人干更快吧。”
雏鹤询问后掀开锅盖,捏起了饭团。须磨在一旁处理味增汤的食材。
藤花月咲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便继续搅打蛋液,“你们刚成为正式队员没多久吧。”
每次最终考核结束都有鎹鸦送来通过名单,她记得这几人是秋天加入的鬼杀队。
“嗯,天元大人使用的是音之呼吸,我们三个学习不会呼吸法,但靠着忍者的手段在最终考核活下来了。”雏鹤说道。
藤花月咲没忍住:“忍者的手段,有手里剑吗?”
“有啊。”牧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苦无,在指间飞快地转动把玩,展示完后又张开手掌收了起来。
“哇!那可以瞬移和影分身吗?”
看着少女略显激动的模样,三人都忍俊不禁。
“那都是民间传说啦,只是速度太快,或者装扮一致造成的错觉。”
藤花月咲也没失望,边做鸡蛋卷边问:“那你们成为队员后,有去拍相片么?”
这是她给主公的提议,希望能为队员们在世间多留下一点痕迹。如果接受不了摄影,也可以选择画像。
秋天通过考核的话,可以在藤袭山选完玉钢、量完队服尺寸、手背刺青后顺便拍照。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拍了,天元大人没有。”
“他说相片不能真实记录自己华丽的脸,还不如不拍。”
藤花月咲:?
还真是个对美学有独特想法和态度的家伙。
“昨晚谢谢你,我们知道他一直压力很大,”雏鹤垂眸,“其实当初,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村子的,但还是带上了我们。因为他明白,如果他独自离开,我们作为叛徒的妻子一定会被处理掉。”
就是这种责任感,才令他备受折磨。
须磨一刀剁开白萝卜:“小月咲,你说在地狱赎罪一般要多少年呀?要是杀鬼能减少罪责,我、我……就算我很弱,很容易死掉,也会为了天元大人加油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藤花月咲也没去过,或许以后有机会能碰见个下过地狱的鬼魂,采访一下感想。
她还有件好奇的事:“宇髓先生的妆也是自己化的吧,指甲油呢?”
“也是他自己涂的,忍者两只手都能用得很好,”牧绪加了一根柴火,“指甲油也是高极品,吉原游郭那儿的花魁都很喜欢的。”
她突然眼睛一亮,“诶,小月咲也来涂吧,你的手很纤长漂亮呢。”
藤花月咲摇摇头,“我平时碰水比较多,指甲油保持不了多久,很容易剥落的。”
不过,“说到涂指甲油,我想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