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指甲哦,天元大人也来吧!”须磨克制住举起双手的冲动,用空着的那只手招呼他。
“诶——”宇髓天元牵起雏鹤的手,凑近了细细打量,在散落的刘海下抬眼挑眉,“还挺华丽的嘛。”
惹得雏鹤脸红后,他坐在一边吃早饭,刚扒拉了一口饭,就听藤花月咲开口:“宇髓先生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宇髓天元差点噎住,“哈?怎么可能?!”
“哦,那就是我误会了,”藤花月咲用笔蘸了蘸颜彩,眼眸弯弯,“毕竟妻子们都这么可爱,作为丈夫难免会比较紧张。”
随后继续埋头作画。
宇髓天元:“……”
有点郁闷,但不知道在郁闷些什么。
他大口吃完饭,干脆也在坐在廊檐下,要来了一支笔,给牧绪的右手大拇指指甲画起来。
须磨这边还没完成,努力伸着手,半个身子都转到另一侧了,“天元大人我也要,您不能偏心!”
“知道了,等会儿轮到你和雏鹤。”
今日一早,紫藤花美甲小屋临时开业,两位美甲师兢兢业业,头都不抬一下,专心服务三位优秀的女忍者。
寿奶奶都过来背着手旁观了,然后送来茶水点心,给三人各自编了不同的时新发型。
藤花月咲偷瞄“竞争对手”的画作,貌似是一种黄色的花朵。
“这是金木犀么?”她问。
金木犀是秋季的代表性植物之一,如今是十月末,正是花期的尾声。它的香气馥郁甜美,能飘散到很远的地方,味道能给人带来强烈的印象。
“是啊,”宇髓天元耸耸肩,“有人曾经说过,这是我的诞生花。”
那人是他的姐姐,比兄弟们更早在残杀中死去。
藤花月咲记得,金木犀的花语似乎是“谦逊”吧?
唔……乍一看跟这个人完全不搭,但稍微熟悉后又感觉很符合。尽管第一印象很张扬,却是个富有责任心、自我评价正确的人。
“那人应该很在意宇髓先生。”她说。
“我不知道。”他的家人,父母孩子、兄弟姐妹之间是否曾有过一点点的爱,都已经无从得知了。
小时候幻想过亲情,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粗糙的全家福,把父亲画得十分高大,而自己靠着母亲,每个人都带着大大的笑脸。
终究是幻想罢了。
“一定的,”藤花月咲肯定道,“如果不是在意的人,不说诞生花是什么,甚至连生日都不会记得哦。”
宇髓天元的笔顿了顿,“……是么。”
“是啊,宇髓先生会记住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日吗?”
他想了想,发觉确实是这样,甚至,有一两个兄弟姐妹的生日他都记不太清。
但是姐姐记住了他的诞生。
这样久远又零星飘渺的关爱,为什么也能汇成酸涩的暖流。
像是曾有人为他的出生而欣悦欢喜,在姐姐的眼中,或许他并不是一个杀人兵器、不是为了家族延续的工具,而是相互依偎的家人。
他的眉眼舒展些许,轻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过去的痛苦不会消失,但要是被牵绊住,岂不是顺了老爹那老头子的意?
他才不会呢!
宇髓天元画好最后一个,吹了吹雏鹤的指甲,来回欣赏,“嗯,不愧是我。”
紧接着就被三人扑倒,“天元大人,我们也帮你画吧!”
“啊?等……不要扯我鞋子!须磨你手往哪儿摸呢!”
藤花月咲看着四人扭打在一起,默默离开。
这才是夫妻培养感情的正确方式吧。
……
装扮华丽、头戴钻石的鎹鸦飞来,催促四人继续做任务。
宇髓天元把指甲油都留给了藤花月咲,让她随便用,喜欢的话还会让鎹鸦捎带。
藤花月咲虽然自己平时不会涂,但还是接受了,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作为回礼,她送了月经带,“要写使用感想给我哦,如果有不好用的地方就再改进。”
三人不太好意思地收下了。
忍者的速度很快,都不用目送便直接没影了,藤花月咲去收拾房间,发现那三只毛巾小老鼠耳朵上挂着迷你钻石护额。
她把毛巾小鼠托在掌心,看了看。
“嗯,蛮华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