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往云锦宫走了一遭,谁曾仙衣定制的排期早从年初排到了年尾。
最后挑还是回来几件还算合体的成衣,与几匹不用预定的料子,质量倒是不差,但从品阶来看可远远配不上自家神君!
阿芜边做修改点缀边止不住的抱怨,掌管云霞的仙子们多订些彩衣也就罢了,怎么月亮上的宫娥每日都有三百件仙裙的订量?
这天界第一烂漫、第一好脾气,第一不谙世事的应龙神君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天塌下来也左不过一句:“不妨事。”
“衣服嘛,自己喜欢就好。”
兴许是命盘属水,前月挑回来的这些浅色布料里,神君最喜欢蓝色。
即便她这张脸穿什么都能惊艳四座,阿芜也不禁跟着赞同:深浅得当的蓝色最是适宜。
“玉环绶带就免了,太庄重。”
身为龙族,出席凰鸟一族的宴请,弄得太喧宾夺主可不好。
说来也是一桩奇闻,自古凤凰都是属火,今时今日偏偏出了只玄冰凤凰,听天界八卦万事通司命讲,这当初还是一出麟求凰的佳话。
昔年凰族的少主煌羽在对抗魔族入侵时不慎遭卧底暗算,重伤落入下界,恰遇一只因吐不出火而不得族人待见、离群索居的玉麒麟。
麒麟生于火,本是五行之兽,而玉麒麟是先天变异之兽,并非血统不纯。
只可惜彼时麒麟一族封建顽固的长老颇多,坚信非血统不纯不会吐不出火,如此一来,便形成了用于维护血统、排除异己的迂腐定论。
像玉麒麟这样的异类不在少数,要么一生碌碌至死含冤,要么无法忍受排挤与歧视选择远离族群,又因找不到合适的修炼之法不得出头。
长此以往,谬误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正统。
玉麒麟有幸遇到一只正统之正统的火凤凰,悉心照料只为救醒奄奄一息的凤凰拜师学艺。
一是救命之恩二是授艺之恩,再是诛魔战场之上交付后背,如此你来我往暗生情愫,又同为瑞兽,称得上门当户对。
打跑企图侵占灵族地盘的魔族后,煌羽和霖沨就早早的珠联璧合,择吉日结成了仙侣。
天界众神都指望凤凰和麒麟能生出个四不像出来,结果破壳而出的还是只凤凰…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凤凰当然生凤凰了!”
这凰主可不是好惹的,巢是一凰一麟一同衔枝建造的,蛋是煌羽所生,霖沨辛辛苦苦孵了九九八十一日才破壳。
女儿出生之日,一大群神仙围在文玉树前看热闹…这算什么事?
众仙如此期待的原因之一,自然是好攒局的司命星君攒了赌局。
甲是凤凰,乙是麒麟,丙是合成新神兽,不攒局不知道,一攒局就有仙君因为赌上全副身家赔了个底朝天。
不过是只冰凤凰,也算未有先例的罕事。
有小仙好奇问道:“司命大人你笑什么?”
“我笑有神仙白活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规避风险,小仙不才,三头下注,怎么都不亏~”
司命不用剑,可这天界第一剑的名头,的确有段时间落到了她老人家头上。
不过天界这些奇葩票选榜单都是她自己开的,应龙觉得这第一剑未必,第一闲散第一怕寂寞才是实至名归。
凰族发出清璇两百岁成年礼请柬的这段时间,不仅凰、麟两边的族人忙着落实典礼各项事宜,各路神仙也是想破了脑袋准备贺礼。
司命此仙颇为无赖,但她精明、点子多,送礼一事总有高招。
只是若想找她帮忙,她必要在中间赚一笔报酬,这又让不少与她有过节,不待见她却有求于她的神仙恨得牙痒痒。
那日出了玉京殿,应龙隔着数丈远就听到莲池旁的观云亭中几位仙君正在谈话,恐有叨扰,便下意识敛起周身气息。
结果想从众仙面前无声路过的应龙,还是被眼尖的司命喊住了:“应龙君可也是有求于我?”
蓝袍神官面带微笑:“不是,恰好路过而已。”
“都说应龙君造化不同寻常,破壳即飞升、飞升即化形,因此通神性却不通人性…”
这话听起来情商颇为感人,但司命知道,应龙君作为天界第一好脾气的神官,绝不会生自己的气,于是她就放心打趣了。
应龙知道她在揶揄自己还懂怎么送礼,但也只是点点头:“投其所好即可。”
龙不可貌相,司命还以为应龙表里如一,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筋呢。
于是应龙神君无意间呛了司命星君一嘴之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瑶池,天界众仙又有热闹可看了。
凰女清璇的成年礼当日,在诸位礼宾的见证之下,由凰主用扶桑叶与昆仑玉泉水为她洗礼。
待煌羽念完祝词,为清璇戴上凤凰五彩之羽衔成的凰冠,即为礼成。
凰与麟所生之子,必有特殊之处。
清璇头戴的凰冠除了凰羽之外,中央还缀着一片扇形的玉鳞。质地似水晶又似贝母,极具光泽,两侧的麟角虚影虽不是真角,其间涌动着的灵力却不假。
“两股灵力竟能如此交融合一…”
说来,煌羽和霖沨已经连续百年入选天界模范仙侣前三了,自古红蓝出什么来着…两位不但相貌般配,性情也互补合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