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宅用的。”
朝颜在一旁的枫树上取下了一片叶子衔在两指间,而后迅速甩了出去。
一击即中。
八卦镜没有落地,而是被朝颜摄到了手中,她轻抚青铜镜上的阴阳八卦纹,若有其事地道:“宅子的主人一定是个好人,否则这面八卦镜不会如此灵光。”
苌楚不甚赞同道:“好人还抓那么多无辜百姓回来,家里差人玩叶子戏呐?”
“嗯?”朝颜挑眉,认真道:“我有说今时今日,里面住着的一定是宅子原来的主人么?”
苌楚瞪大眼睛,噤声了。
说话间,朝颜取出一面防御阵盘,在草堂周围布下简易的金汤阵。
“如此,绝对密不透风。”
小满面露难色:“可若是…那妖怪比你们两个都厉害,我们不就是自投罗网了么?”
“怕什么?”朝颜拍拍小满的肩,狡黠一笑:“不是还有小满大侠保护我们么?”
“朝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满愤懑地叉着腰,嘟囔道:“我都分不清是那妖精太厉害把你给吓疯了…还是那妖精太不厉害!让你闲着无聊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兴许…两者皆不是?”
取下八卦镜的一瞬间,朝颜已用神识探过了,整间草堂里的活物现下都集中在一处。
被那小妖藏在隐蔽之处的八个人里,有一个和小满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没有被官府记录在案。
也就是说,她的家人没有报案。
啧,有趣。
一行人来到了草堂后厅的书房,朝颜环顾四周陈设,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架旁的花瓶上。
苌楚与朝颜对视一眼,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步流星地朝花瓶走去。
随着苌楚转动花瓶的动作,以书架模样扰乱视听的密室门缓缓移开,里头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深密道。
朝颜回过头,与小满苌楚商量道:“我和上官姑娘进去,你们俩在外面守着可好?”
“那你要小心。”
小满即便有所担忧,也还是应了下来。
朝颜特意取了一盏油灯用以照明,进入密道之后,她频繁回头看向身后的泠月,似乎欲言又止。
“小谪仙有话要说?”
朝颜犹豫地开口:“不知是否冒昧…”
“不冒昧。”
有泠月这句话在,朝颜便从乾坤袋中抽出了一根红色的因缘绳缠在了自己左腕上,又向泠月道:“手给我。”
泠月乖乖地伸出右手。
因缘绳能让被链接之人见自己所见,两人的思绪与神识就这么被一根可以无限延伸的红绳绑在了一起。
泠月的修为并不在朝颜之下,但与朝颜的神识交融之后,竟让她耳清目明,五感通达不少。
二人穿过密道,便到了一间结构简单的密室。
这密室不算太大,里头竟藏着一座戏台。
被掳来的八个人质端正地落座于台下的交椅,朝颜仔细探查了一番,她们并非是因中毒昏迷,而像是沉入了幻境之中。
密室内一缕微弱的妖气若隐若现,朝颜猜想那小妖会想逃跑,正欲用神识搜查,却被一阵鼓敲锣响打断。
悬挂在戏台两侧照明油灯亮起,月宫仙子扮相的偃偶粉墨登场,这唱的是一出经典名剧,名为《恒我奔月》。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月神飞升乃是家喻户晓的古老传说,据说恒我奔月是为了改变月亮于月初降生,于月末死亡的轮回宿命。
她按照天道指引,于无月之夜、天地无光之时奔月,为后世后人带来永恒无尽的月光。
戏演高潮之时,朝颜突然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妖力波动,那幕后的小妖似乎想要趁机遁走。
“隐身术。”
泠月无声提醒到。
原来演这一出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混淆视听啊…这小妖倒也不笨嘛。
剑随心动,几乎是在两人交流启发的瞬间,流光就向戏台后的另一条隐蔽出口追了过去。
泛着寒光的长剑笔直地拦住生路,小竹熊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就被身后的少年一把抓住毛茸茸的大尾巴给提了起来。
“呔!你这妖精,还不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