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长歌乃风系天灵根,擅用双剑,她手握名为裁云的双剑,脚步轻点地面跃至半空,朝那鸟妖所在之处挥砍出剑气。
四道半透不透的浅青色风刃顷刻而出,成四面环绕夹击之势朝那蛊雕袭去。
若只是寻常的山鸮,必定抗不下这一击,但这妖兽的体型竟瞬间膨胀了数倍,双翼展开足有两人长,硬生生靠着刺破天际的嘶吼声凭空形成了一道风墙与裁云的剑气相抵消。
“尹师姐,我来助你!”
引雷刃在晏微雨手中环着雷电滋滋作响,雷火作为攻击性最强的两种灵力,集中发作起来,摧山搅海也不在话下。
这蛊雕还挺通人性,像是知道不能和晏微雨硬拼,在雷电击中风墙之前,就隐于夜色中换了位置。
有晏微雨和尹长歌在前牵制,泠月又搬出蒲团坐下和着洛云璇的箫声抚琴,那蛊雕没了管用的制敌手段,已明显落了下风。
只是这只蛊雕毕竟有翅膀,在天空之中来去自如,还能随意变换身形。
晏微雨与尹长歌的配合不算默契,几个回合下来,还是会被那鸟妖耍得团团转,有好几次都险些将手中兵刃刺向对方。
晏师姐的手伤还不知道有没有完全痊愈…
朝颜掐了传音符,直接用神识对苌楚喊话:“苌楚,用缚灵丝。”
“好嘞!”
不成功便成仁!不成仁就…只能给自己、给朝颜这有实无名的老师丢人了!
尽管学了那么多术法,一到实战还是紧张得不知道该干什么,每次都要等着别人来救…
苌楚平时一直都是不拘小节、极明事理的,她不想给大家添乱,也不想让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到身边人。
她知道,只要有朝颜在就没有人会把自己当做累赘,但她不希望自己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个…她每日刻苦修炼,便是打从心底想有所成长、有所改变。
苌楚怀揣紧张的心情,等待着时机。
踩着长生剑立于半空中的朝颜也没闲着,她新学了幻术,虽只是障眼法的程度,但用在这种场合,应当也足够了。
在幻术的作用下,流光从三尺六寸的长剑变成了一张通体雪白的弓。
朝颜左手握弓,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逐渐凝聚起一道细长如箭矢的蓝焰,她三指扣弦,缓缓拉弓,屏住呼吸,瞄准了那尚在空中扑腾的蛊雕。
“苌楚。”
朝颜没有用神识,只是在心里轻呼这个名字。
苌楚却好似听到了她的呼唤般,一瞬间如有神助,就在引雷刃与裁云剑夹击蛊雕,蛊雕向上翻飞之际,缚灵丝织成的网便从天而降。
箭离弦,非风声飒飒,而是弦响如鸣。
那速度极快的箭轻易刺破阵法护罩,未有半刻停留,便直击蛊雕的脖颈。
蛊雕应弦而倒,还未变得僵硬的躯体直直地自天空坠落,砸在了朝阳峰大殿前广场中央的香炉上。
那蓝焰化成的箭矢,贯穿蛊雕之后便消失了,如此也不至于会伤及无辜。
“看来明日的庆功宴有着落了?”
苌楚手法娴熟地抓起了蛊雕的一对翅膀将其拎起,这玩意儿幸好在最后关头变小了,否则太大一只恐怕要把这香炉砸坏了…
“多亏了各位师姐出手相助,门中梦魇的真相才能这么快水落石出。”
“陆师妹就别客气了,最后那决胜的一箭可是经你之手。”许久没有与同门并肩作战,尹长歌的心情难得如此畅快。
苌楚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若不是大家齐心协力,今夜肯定没法儿这么快抓捕凶兽…所以说,大家都有功劳,就不必谦虚推辞了!”
“蛊雕虽已身死,但毕竟是凶兽,尸身该如何处置,应交由门中长老决策。”
晏微雨的话倒是提醒了洛云璇,她瞧着苌楚手中形似山鸮的鸟妖,提议道:“如此,这蛊雕的尸身便先由苌楚师妹代为保管吧。”
尹长歌思索道:“若是掌门明日未归,就由洛师妹禀报无双仙子再做定夺如何?”
“师尊她的确明日就要回来了。”洛云璇颔首应下,又对众人贴心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苌楚将蛊雕放进了灵兽袋,她向晏微雨打听了小满的去向,得知小满和季昭在一块儿也就没有多问。
苌楚本是想与朝颜一同回栖迟院的,可一回头,那两人又黏到一块儿去了,她依稀还听见朝颜说要送泠月回去。
哟,就这点儿路,御剑飞两步就到了还劳烦她多送呢。
谁知朝颜从乾坤袋里提出了一盏琉璃灯,她一手提灯,一手牵着泠月,两人就这么肩并着肩,在黑灯瞎火的山林间走夜路去了。
徒留苌楚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