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晴眠看向宫长敛,一张脸明艳的出奇。
乌晴眠的模样确实漂亮,即便是宫长敛也在看到的第一眼愣了神,可出人意料的是,宫长敛在脑海里形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他是不是难过了?”。
乌晴眠没说话,可那双泛起晦涩情绪的双眼已经说出了实话。
宫长敛松开乌晴眠的手腕,转而拍了拍乌晴眠的手背,一触即分,恰到好处。
“要是难过,就别再想了。”宫长敛垂下眼睫,“向前看看,你已经能从九华宗出来了,不是吗?”
“你的战友就在面前,他们和我一样,都很关心你。”
乌晴眠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宫长敛在心里叹气,他知道乌晴眠的性格,想要走出来,没那么容易,至少不会因为这几句话解开心扉,否则也不会有困在九华宗山头的那十年了。
能不能重新站起来,能不能重新迈开步,能走多远,能跑多长,全要靠乌晴眠自己的决心与觉悟。
而宫长敛,只会成为这条路上的推手,永远也不可能代替乌晴眠走这条路。
好在乌晴眠调整得很快,他扬起头,对井亦二人颔首:“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日能有幸在此相会。”
他羞赧道:“我还……真是不好意思。”
井亦给梯子就能上,立刻接话道:“哪里的话,别不好意思,要我看,好看,好看!”
他顶了顶容泉:“是吧?”
容泉也笑道:“自然。”
“能再次看见你,我们就很开心了。”
这段时间,附近的座位几乎已经落座完毕了。时辰一到,便有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音不绝入耳。
几人安顿下来,欣赏舞台上的舞姬翩翩起舞,衣裙上的珠钻在夜明珠琉璃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光芒,更显得舞台中央耀眼非凡。
乌晴眠插起盘里的一瓣水果,刚想放入口中,手臂的动作就停在空中。
顺着他的视线,正是斜前方一对男女。
那男子身着锦衣,绣着金银线,玉冠金簪束起长发,毫无规矩地斜坐着。他面如敷粉,眉峰高高挑起,眼神虚浮,神色满是倨傲,一看便是江南本地的某个富家公子。
他的身侧则是一名女子,样貌不错,身着罗粉长裙,正软弱无骨地靠在那公子的胸膛前,满脸娇羞。
其实这两人倒算是正常,而真正引起乌晴眠注意的,还是那富家公子嘴里源源不断吐出的话。
他口若悬河:“呵呵,那罗家那小子还真嚣张,敢动我看上的人,现在不还是被我打趴了?夹着尾巴的狗,看他们罗家敢说一句话吗?”
女子配合道:“哇,沈公子好厉害啊~”
“就是,哼,公子你不会有了青青,就把粉粉忘了吧?”说罢,女子眼角挤出两滴泪,楚楚动人。
沈公子对女子还在兴头上,今日能把她带进风月楼就是证明。他低下头耐心哄道:“有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我的小妖精。”
呕——在旁边听到的玩家恨不得洗洗耳。
“多谢公子,还是公子厉害,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将来修真界必定有公子的一席之位。”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沈公子的心,他忽地皱眉道:“胡说什么?将来,难道现在修真界就没有我得位置吗?”
怀里的美人一抖:“怎么会呢公子,谁不知道江南的沈公子乃是翘楚,粉粉说错了话,自罚一杯,求公子莫要动怒。”
说罢,那女子从沈公子的怀里钻出去,倒一壶清酒饮下,又裹着酒味倒入男子的胸膛前。
沈公子还在滔滔不绝,似是一定要证明什么似的:“现在整个江南有谁敢挑战我?谁看见我不夸一句天降奇才?”
“也就我最近只在江南活动,那些修真界所谓的近代天才,那九华宗什么乌琼早的,还有异域那边那个叫杨涿的,还不得好好感谢我,我要出去,哪还有他们什么事?也就能杀几个魔族,天天在那蹦跶,真不知耻。”
没你不知耻,说你好话还不是因为你是沈家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怀里的女子迅速翻了个白眼,继续用更甜腻的声音奉承道:“哇哦,粉粉知道公子最厉害啦,以后出去,随便几剑就能把他们打得回家找爹娘哭。”
他们说话声越来越大,周围许多人不堪其扰回头怒视,却又在看到那沈公子后露出犹豫神色,最后咽下这口气回头。
只是他们怕,有人不怕,玩家们怒视恨不得变成连体人的两人,怒气值即将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