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听着院长的训话,跪坐在垫子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躺在张墨白的腿上直接睡过去了,也不知道夫子最后又说了什么,自己就被张墨白拽了起来,然后强行被按着鞠了躬“小哥哥,你快醒醒啊!夫子都走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唐枫站在一边缓了缓神,看着张墨白“可以回去了啊!那简直是不要太好了,训个话训了两个时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哎呀!这不是唐府的唐公子嘛!好久没见着了”唐枫一扭头就看见陆长远一晃一晃的就走过来了,因为肚子太大,学服被撑得紧绷绷的,腰间的带子紧紧贴在上面
唐枫本想着两眼一闭就溜走的,结果陆长远又喊了一句“唐兄,既然看见了就别跑了,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之前做了首诗,就了不得了吧!离杉书院人才济济,从不缺你这种人”唐枫听完,背对着陆长远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身来说道“我不曾因为自己做了首诗就居功自傲,反倒是陆兄,三番五次堵我家大门说是找我要诗句。不知当年的石子路坐的可舒服”
一旁的张墨白憋着笑意,“陆长远,自己没两把刷子就别在哪招摇。我劝你别太过分,这儿是离杉书院,不是你的紫金光禄大夫府”
“你还知道我们陆兄的父亲是紫金光禄大夫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张墨白,你最好给我们放尊重点”陆长远身后站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瘦的跟个竹竿子似的,长得也是一言难尽,两个小眼眯眯着,鼻子上还有个痦子,下颚向前凸起,就是传说中的地包天。还有一个站在陆长远的另一边,拿着个扇子,长得还算正常,就是嘴巴有些歪,眼睛有点斜
就在这时周子良一把抓住了陆长远的胳膊,往后使劲一别,陆长远瞬间跪在了地上疼的嗷嗷叫唤“谁啊!敢动小爷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嘛!”陆长远艰难的把头转过去想看清到底是谁,结果看见背后的周子良,低着头俯瞰着他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子。。。子良兄。。哈。好久不见了”
周子良松开了抓着陆长远的手,然后把唐枫拉到了身后说道“我管你爹是谁。唐枫是我的人,看谁敢动他”陆长远哆嗦这腿被旁边的两个人费着老大劲才扶起来
“不敢。。不敢的,子良兄的人,我哪敢动。。。哈哈。。哈哈哈”说完软这腿打着哈哈的就走了
原本周子良和杨斐因为是武班所以不在学菊堂行拜师礼,但是因为学生少,早早就放了学,就在学菊堂门口等着,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出来,周子良就打算进去看看,这一看不打紧,正好看见唐枫和陆长远在吵架。唐枫看着远去的陆长远,心里一阵暗爽,瞥了一眼周子良,本想说谢谢,但是又架着个面子“谁。。谁是你的人啊!我告诉你婚肯定是要退的!没得商量”说完抬腿走了
张墨白跟在后面,走到周子良身边轻声说道“子良兄威武啊!”等三个人出去后,杨斐坐靠在围栏上指着木桥上的一滩水说道“你们看见那水渍了嘛!绕着点走,陆长远那家伙吓尿了!”
“咦~”唐枫有些嫌弃,长着老鼠胆,非得充大象“陆长远那个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本事还好面子”转身看向周子良“不过他倒是挺怕你的”
“啊!你说这个啊!以前陆长远被子良兄打过,还被系在马后边,拖着跑”张墨白抬头看了一眼周子良,然后趴在唐枫的肩头小声说道“听说是当时帮你报仇来这”唐枫听完撇撇嘴“他还挺厉害啊!”
“那可不是,前朝没什么人会去惹子良的,现在夺嫡进行到了白恶化。无论是哪一边都希望自己能最先掌握兵权,子良他家手握四十万边军,不容小视啊!”张墨白拉着唐枫边走边说,也丝毫不管落在后面的周子良和杨斐
“那又怎么样,西陵城里的禁卫军不是也很多嘛!”唐枫翻了个白眼,哪边不是兵啊,非要标着周子良这个大冤种,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有受虐倾向
“当然不一样了,禁卫军是摆设,天天好吃好喝养给百姓看的,边军可不一样,那是正儿八经在外打仗的兵,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那能一样嘛!”
就这个话题唐枫和张墨白讨论了一路,“陆长远身边那两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快进到院门了唐枫忽然问了那么一句话
“那两个啊!长得跟地包天似的是给事中家的公子白无人,那个嘴斜眼歪的是承宣使家的二公子沈凉”“噗!他俩啊!一个胆小怕事,一个体弱多病弱不禁风。他们三个在一起完全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你也可以不用怕,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家那口子嘛!”杨斐环抱着胸,嘴里还叼着沿路摘的草
唐枫一把扒拉开杨斐“什么我家那口子”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一边的周子良“咱们的婚肯定是要退的没商量,别偷偷的和杨斐一个屋,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周子良笑了笑,也没有搭话,只是上前一步,推开院门进去了
“墨白兄!杨兄!唐兄!”循着声音,唐枫看过去,说话那人眉清目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到面前朝着他们行了个礼。举止优雅,可以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本来在学菊堂,看见你们就想着打招呼的,结果被孑明兄给拽走了”
几人赶紧回了礼,就听张墨白说道“清航兄,那日普陀寺一别,可是许久未见啊!进院里坐坐吧”那人也没有推脱便跟着唐枫他们进去了。趁着张墨白泡茶的功夫,唐枫溜进了偏院,冷不丁的站在张墨白的身后问了一句“他是谁啊?”
张墨白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唐枫才长舒一口气说道“他是太师府的公子,沈清航,是个彻头彻尾的端王党,平日里和我走的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