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唐枫也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吓得大气不敢喘,听着外面脚步声渐远,周子良松开了捂着唐枫的手“想来是走远了,咱们赶紧回去别在这呆的太久”说完周子良就要带着唐枫离开,此时廊下堂的大门传来落锁的声音,还没等唐枫反应过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夫子!就是他!”刘璇春指着唐枫说道,刘璇春是太中大夫府的次子,平时不怎么说话,甚至都没什么存在感“我一路跟着他,发现唐枫进了廊下堂,他触犯了院规,请夫子处置”唐枫一脸错愕,自己要来廊下堂自己都不知道,这大哥怎么能未卜先知,还知道跟踪自己,大半夜不睡觉,想来也没干好事儿
“唐枫!你前几日的院规是都白抄了吗?”陈夫子捋这自己已经泛白的山羊胡子,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唐枫,前些日子因为唐枫在课堂上的表现,给陈夫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有一段时间陈夫子事事有些针对唐枫,好不容易今天的飞花令让陈夫子有了些好感,结果现在仅存的那点好感也被磨灭了“深夜闯进廊下堂,我看这院规,你要给我再抄上几十遍!”
“夫子!他不仅进了廊下堂!他还偷了东西!”刘璇春走到唐枫面前,弯下腰从唐枫身后拿出来一叠烧饼说道“他偷了廊下堂的烧饼!抄写院规如此轻的惩罚根本不足为惧”
唐枫瞪大了眼睛,自己还能隔空取物了?周子良看向唐枫,自己上前一步,将唐枫拽到自己身后“夫子,今日的飞花令您也看见了,小枫淋了雨回去就着了风寒,虽不严重可昏昏沉沉睡到现在,他从小胃口不好,我怕他夜里胃疼所以到廊下堂给他拿了吃的,他原本不同意,所以也就进来劝我”
陈夫子走到唐枫面前“真不是你?”唐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周子良给自己顶罪眼睛都不带眨的,此时周子良拉了拉唐枫的手,唐枫盯着夫子点点头
陈夫子背过身说道“既然如此就把周子良带走,关三日祠堂,抄写院规百遍”转身又看向唐枫,眯起眼睛“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抓到你犯错”说完便走了,周子良被跟来的小厮抓住肩膀准备要带走,转身跟唐枫说“去查一查”唐枫盯着周子良被带走的身影,叹了口气,喃喃道“周子良,你越这样帮我,我越觉得这些人情我要还不上了”
唐枫抬眼看见许长安在远处冲着自己笑,唐枫也不含糊,走到许长安面前微微一笑“不知长安兄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不如分享给小弟,我们一起同乐”
“我是为唐兄高兴啊!”许长安将扇子合上,点了点唐枫的胸口“有这么一个好夫君,许某可是羡慕的紧啊!对了,日后请多吹吹枕边风,帮着我美言几句”
唐枫拿开了怼在自己胸口的扇骨“长安兄,我觉得周子良应该不是傻子,我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还有,长安兄我也不是懦夫,别老在我的底线上来回跳脱”说完唐枫朝着许长安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许长安笑了笑“你的底线?我不是说了来日方长嘛”
唐枫回了院子,此时窗外已经破晓,唐枫举着刘璇春从自己身后拿出来的烧饼盯了很久,原本想叫醒张墨白,但是看张墨白睡得正想,便收了手,转身进了杨斐的屋子“眯眯眼!快起来了。我问你个事儿”杨斐被唐枫一巴掌打在了肚子上,蒙的一下坐了起来“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咋比我家白白还暴力呢!我憋着尿呢!”
唐枫把烧饼拿给杨斐瞧了瞧“呦?大早起来给我送烧饼,这不是你性格啊!说吧有什么事儿求我”说完杨斐就要把烧饼塞进嘴里
“边儿呆着去”唐枫把烧饼一把抢过来“这是物证,你懂个啥!就知道吃”
“物证?”
唐枫盯着杨斐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我晚上不是睡着了嘛!起来饿的不行,就偷偷溜去了廊下堂想去找点吃的,结果周子良也跟过去了,我俩还啥都没干呢!就被夫子抓包了,周子良现在被夫子带走了,所以。。。我想。。。”
“你怀疑,你是被诬陷的?”杨斐穿上鞋子走到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当然了!你想想,我就翻个墙说个话的功夫他们就查上来了,还叫来了夫子。关键是”唐枫把烧饼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老子连屋门都没进,他非说我偷了烧饼,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我偷还不偷点好的,我咋这么贱,非得吃个烧饼!”
唐枫甩的烧饼吓了杨斐一跳,等缓过神才说“唐枫!我都想拜你为大哥了,廊下堂你都敢翻墙,厉害死你了,不过你这烧饼我有点眼熟啊!”杨斐拿起扔在桌子上的烧饼“我昨天晚上和白白他们去打饭,我其实也看上这烧饼了,可是我就放个菜的功夫,烧饼就没了,前面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买了七八个!”
“所以。。烧饼昨天卖完了?”
“是啊!我没抢到!”
唐枫仔细琢磨着“行了,没你啥事儿了,消失吧”随后唐枫就被杨斐拎着脖梗子拽了出来“这是我屋子,我凭啥消失!告诉你昂!你就算是周子良的媳妇也不行”
唐枫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切!啥也不是”唐枫听见了书院的晨钟敲响了,心中也有了查询的思路,便回了屋,见张墨白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唐枫便把晚上的事又重复给了张墨白听
“那下一步你想怎么办”张墨白问道“无凭无据,你可不好办啊!刘璇春再不是东西,他也是抓了你的现行”原本唐枫这事儿也并不想管,毕竟自己怕麻烦,纵然是被诬陷了,来日报复回来就是了,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当下受罚的是周子良,自己实在不想再欠他人情
“小疯子,刘璇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恩。。。。他啊!他爹是太中大夫,没什么本事,官儿也不大,加上他是次子,平日里挺不受待见的,而且。。。”张墨白凑到唐枫耳边轻声说道“他这人本来就死板的要命,无才无能,书院里的这帮人都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