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的到时候在书院也得看着,总不能一辈子都低着头吧!”唐枫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索性张墨白没有听见,待皇子与公主进了书院,众人才堪堪起身,唐枫揉了揉跪疼的膝盖“怎么上个楼梯还这么墨迹”
周子良一手扶着他,一手拍了拍自己自己的衣摆笑了笑“你当时上这静笃长阶我也没见你有多快呀!还嫌人家慢了”唐枫则是回瞪了一眼,想怼回去,可想到自己之前扶着树枝连滚带爬的样子也就闭了嘴。甩了了周子良扶着自己的手,紧跟了两步走到了张墨白的身边
“周小侯爷”
唐枫几人刚要离开,就看见沈清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周小侯爷,今天若有时间,不妨一起去放鹤亭坐坐”
“清航兄”周子良往前走了走,行了个礼“今天就不了,多谢抬爱”
“那若是我说请你呢”从沈清航身后走出来一个人,头带金冠,穿着乌红色的广袖,腰间配着玄虎和田玉,腰带上秀的紫金蟒纹。眉眼间带着英气却又留有一丝温和“子良,好久没见,难道就不想叙叙旧嘛!”
“不想!”周子良说的虽然很决绝可是身体却很诚实,朝着那人就跪下行了叩拜大礼,旁边的张墨白和杨斐也都纷纷跪下,只留唐枫一个人,站在那一脸迷茫,唐枫低头看了看张墨白“你们跪下干啥啊!”
张墨白则是拽拽唐枫的衣摆“快跪下,这是端王”
“我上跪师长,下跪父母高堂,跪他干什么”唐枫虽然是小声嘀咕,可还是被端王听了去,只见端王轻声笑道“我身为七珠亲王,你不跪我,跪谁啊!”
唐枫走上前,也不怕,行了礼便说“我跪师长是因为授我知识,跪拜父母是给予生命。你给了我什么”这句话一出,身旁的周子良都听了一身冷汗,更别提张墨白和杨斐了
“作为领导者,责任当然是出谋划策保护一方百姓了,难道这个理由你还觉得不行吗?”端王李云瑞眯了眯眼睛,倒是觉得唐枫这个人挺有意思,自己自幼养在皇宫,高处不胜寒,宫里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宦官宫女,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这种见到自己不跪拜,还怼自己两句的人还真不曾见过
“保护?保护个什么啊!赈灾你去了?边疆打仗你去了?还是瘟疫扩散你去了。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谁不会啊!”说完唐枫撩起衣袍跪下继续说道“我拜是因为礼节加身,而非心中自愿。”
“你叫什么名字”李云瑞蹲下身子,平视唐枫问道
“唐枫”
“你就是唐枫啊!”李云瑞站起身,拍了拍周子良的肩膀“子良,看来你找了个好夫人啊!今夜可要与我共去放鹤亭上月?”
周子良一时摸不清李云瑞的心思只好应和道“王爷再三邀请,我自然不会推脱”见李云瑞转身走远,周子良一把把唐枫拉了起来“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嘛!”
“不就是个王爷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唐枫弯腰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我看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啊!他人还不错,是个可值得信任的人”唐枫知道李云瑞再三邀请周子良不为别的,就为那十几万的边军,索性探探他的底子
“你也就福大命大遇见了端王爷,要是成王,你这小脑袋,一百个都不够砍”周子良皱着眉头,早些时候几个人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唐枫逞一时嘴快。可终究还是没能拦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唐枫仰着头看着周子良,虽然感觉这话说着没毛病,可还是觉得有意思怪异“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又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哪里知道他是王爷。等我再知道,早就晚了,再说了这不也没事儿嘛”
“清航,你来书院这么多天,你觉得,唐枫怎么样”李云瑞和唐枫他们说完话后就上了山,进了自己的房间,待一切安顿好,跪坐在桌案前,打开带来的书籍,却也无心翻看。便叫来了沈清航,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说不上来,您说他有所作为吧!可从他言行举止上看,又无心上进。您若说他碌碌无为,好像却又满腹才华”说完沈清航从柜子里翻出了前段时间陈夫子为唐枫所抄录的飞花令递给了李云瑞
“这都是他作的诗词?”李云瑞拿起书卷来回仔细的翻看
沈清航点点头“我若非当时在场,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
“那你说若他为臣如何”
“不好说,唐枫这人可塑性很强,若是明君,直言不讳,胸怀大志,可为贤臣;若是昏君,助纣为虐,置之不顾,可为奸臣”沈清航思量了很久才说出口,自己并不知道端王忽然打听唐枫是什么意思“王爷,臣冒昧问上一句,您忽然打听唐枫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今天一见,看着与平时传闻里的不太一样”李云瑞笑了笑“我可是听说过,唐枫无贤无能,逼得周子良去了边关,可现在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关系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