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自打从花灯节回来便开始潜心研究大泽的水灾问题,每年的四月到九月一直都是汛期,正好应该是耕种收获的季节犯洪灾,唐枫叹了口气,那这不就成了庄家不种,粮食不收了嘛!这大泽的百姓是怎么过的呢!再次将周子良画的图纸铺开,回忆这周子良和自己说的话,根据罗希河洪灾的大小可以判断,屋脊山的山脉高度应该不低,并且坡体陡峭,这样山顶所汇聚出来的大量冰雪就会在汇入主川的过程中有充足的时间融化,导致水量增大,在加上山体浮动大。从山顶下来的水流才会湍急,遇上山脚的急弯无法顺应河道,常年累月的洪灾,那岂不是这一片会形成冲击平原,那这一带如果控制了水量,将会是一片不错的种植区,可剩下的那两条河发水灾又是因为什么,唐枫摇了摇头看来如果想要实际去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要去当地查看,不然仅凭图纸是无法判断原因的,不过关于罗希河的推测自己大致上是应该推测的八九不离十,所以所应对的政策也有头像,唐枫起身将图纸收拾好,便去了临屋“周子良!你。。。你今天有事儿吗?可否陪我去一趟万卷阁,我眼下有了些法子,想去找方老爷子商量商量”唐枫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去找周子良,但是心下却还给自己找了借口,没事,都是兄弟,找他帮个忙人情世故嘛!再说了那方老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万一自己说错话得罪了人家,就张墨白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救的了自己,自己找他纯粹是为了保命
正在唐枫在门口给自己找理由的功夫,周子良把门打开了,眼睛了多了几分惊喜“今天无事,你若是要去,我陪你便是”
两个人并肩走到,相对无言,等到了万卷阁已经快接近晌午,唐枫知道自己敲不敲门方子会都不会给自己开门,索性就在门口喊了一句“方老先生我们进去啦”说完唐枫一推门,就看见前些日子还归纳整齐的书架现在却凌乱不堪,周子良跟在唐枫后面弯腰从地上拾起几本书籍放回书架“看来这几日方先生也没有闲着呀”
“我去阁楼再看看”唐枫绕着万卷阁走了一圈也没看见方子会的身影便要上阁楼寻找“方老先生,您在吗?方老。。。。又喝酒了?”唐枫提起衣摆垫着脚尖走过去,捏了捏方子会的鼻子“方老先生,醒醒,我找到治水的办法了”
方子会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唐枫“怎么又是你小子,出去,出去,没事别老来我这边扰我清梦”说完便顺势要躺回去
唐枫赶紧拉住方子会的胳膊“我是真的有了法子,您先听听嘛!不行您再睡”方子会也是被唐枫拽的没有办法,索性便起了身,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说!说!说!真拿你这小子没办法”唐枫一听乐了,从怀里将图纸打开,指了指罗希河的拐角处“我认为罗希河的水灾和三河并流无关,三河并流水量虽大,但是并不是导致水灾泛滥的原因,这个拐角处,就是因为上游水流湍急,加上拐角是急弯,河水做不出反应所以导致的水灾问题,我现在想到的是,将屋脊山凿出一个口子分担罗希河的部分水量”
方子会听到这儿便打断了他“你告诉我,你要凿山?你当着你是谁呀!前面分析的很对,然后你告诉我你打算要凿山,是,就算百姓夜以继日,不分昼夜的干,可是这要凿多少年你可知道,我估摸着二十年都做不到!”方子会觉得唐枫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后面的解决方法多少是有些离谱
唐枫早就预料到自己这个法子会被否定,便也没接话,起身下了楼,方子会以为自己是打击到了唐枫的积极性,还有点小自责,可自己自责连头还没底下呢!就看见唐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巴掌大的石头,方子会盯着那石头说道“怎么?我不同意你的提案,你就要杀我灭口?”
唐枫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老头是有被害妄想症吧!至于的嘛!’唐枫将拿过来石头扔到了火盆里,扒拉了一下里面的碳块,随后坐在了一边,待石头烧红了,便将其拿出扔进了水缸里,烧的火红的石头遇上凉水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变成了黑石头,唐枫把石头捞出来当着方子会的面,把石头扔在地上,被火烧过的石头在加上冷萃法,瞬间变得脆弱不堪,坠地的一瞬间便四分五裂了“我打算,在这个地方挖一个大窑洞,用柴火将里面填满大火烧个几天几夜,随后泼入江水,被烧的地方石头很容易就下来了,我算了时间,大约一两年内就能完工,并且,这个新河道要比旧河道更深一些,这样无论是汛期还是平时,百姓照样都有水可以用”
方子会听着唐枫的话陷入沉思,良久从说出一句话“那。。。若不是三河并流的事,那为何,其他两条河也会有水灾”
唐枫摇摇头“我没有去过灾区,一切都是我的推测”
方子会说实话还是很佩服唐枫的,小小年纪心系百姓,而且之前方子会一直以为唐枫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带着提案来了,还说的头头是道“你这小身子骨,能走的到灾区嘛!我可不是你爹,没有义务管着你顾着你”
“这个您不用管我,只要您能带我去就行”其实唐枫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这次不一样或许是朝廷的草菅人命也或许是大泽百姓的横尸遍野让唐枫觉得这件事不能坐视不管,方子会叹了口气“你这么坚持,我可以带你去,可是,离杉书院又怎么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