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不是还以身作则提倡加班吗,今天怎么了?”
齐森朝大家看去:“那现在可以下班了?”
众人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知道能不能走,也不敢走啊!!
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苏予木二十分钟就到家了,一贯车技精湛,今天竟还把车停歪了,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了,看都没看一眼。
坐上电梯直上23楼,苏予木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电梯里的扶手,西装随意的搭在手臂上,领带被粗暴的扯下,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白色的皮肤,喉结上下滚动,视线不断望向上升的数字。
叮——
苏予木长腿一迈,出了电梯。
楼道静悄悄的只有按密码的声音,嘟嘟——
大约五点半的时候,林只尔发给苏予木一条信息。
【你现在在家吗?】
【嗯】
“不是你叫我遛狗,整这么高冷”,林只尔撇了撇嘴,然后叫了咖啡,优哉游哉的出了门,接着敲了苏予木的门。
刚敲完,门就从里面拉开了,苏予木穿了件米色针织开衫,牛仔裤,像杯刚泡好的拿铁,丝滑柔顺,从眼前化开。
而那团白色毛茸茸,在端端正正的站在旁边,像是等着开门一样。
她默了一秒,语气稀松平常道:“那走了?”
“嗯”
林只尔有些看不明白了,此时脑里蹦出几个大问号:“??”随后闭上了嘴,面目冷淡。
良久,苏予木翻了翻眼皮,语气慵懒:“你今天出去了?”
“嗯”
“有事?”
“嗯”
“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林只尔冷言冷语回答。
苏予木听到她这语气,身体一顿:“那你从刚才开始一直这样”
林只尔照着他的样子,慢悠悠的说:“你不刚也是这样”
“啧~”语气闲散,似笑非笑道:“还挺记仇”
“一般般啦”
苏予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漾起浅浅的弧度。接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喉结轻轻滑动:“其实,我这边有个不错的工作岗位,你……”
林只尔淡笑一声,未等他说完,回答道:“觉得我整天游手好闲?”
“没有,随便说说,你也随便一听”
苏予木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你一直住这里?”
“之前一直在京市,后面出了点事情,然后就来这了”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有些闷。
说完她嘴角牵起一个艰难的笑,喉咙像是被砂砾摩擦过一般,变的有些沙哑。
苏予木看向她的眼神幽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诧异,又忽而消散。
像是察觉到林只尔的异样,苏予木噤了声,脑子转了半天,说了句:“你家狗狗会倒立吗?”
“啊?”
“我家团团会,等下给你表演”
林只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心里的晦涩不知不觉散了一些。
团团回头看着苏予木,眼神幽深,像是在问他:“你确定我会?”
两人两狗在小区懒懒的走着,时不时冒出一阵笑声,气氛轻松融洽极了,就连平日看过很多次的路灯都觉得今天格外的顺眼,周围的树也都变得好看了。
仿佛一切都很好,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林只尔哆嗦了一下,接着打了个喷嚏,然后身下一阵暖流。
林只尔脚下步子一停,呆在原地,留下一句“糟了”然后跑回了家。
苏予木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明白了,牵着团团的绳子跟着走了回去。
隔天下午苏予木去参加庭审,是他前几天接的一个法律援助的案子,本来像这种案子一般律所是不接的,都觉得不赚钱又费力,但是机缘巧合之下,苏予木接手了,案件虽然不大但有些麻烦,也花费了一些功夫。
第二天一大早,当事人提了一大堆土特产等在前台,还带着锦旗,苏予木一进门,就迎了上去。
“苏律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说完递上拿来的东西。
“应该的,东西您就拿回去吧”苏予木把东西推回去。
“这是我一点心意,您别嫌简陋”
看着眼前的人盛情难却,苏予木松了口:“那好吧”
待那人离开,苏予木对着严政:“给大家分了吧”说完准备离开,扫了一眼里面有一片红色,像是红枣。
“她大概用得上吧”他慢慢弯曲食指,轻轻敲在门上,里面没有反应,他又敲了三下,力道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传来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林只尔脸色惨白,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胡乱纠结一处,凌乱不堪,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苏予木抬起手上的袋子“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什么?”她的唇色极淡,说话时微微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予木把袋子递了过去,林只尔伸手准备接住,可下一秒,身体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有些站不稳,紧接着看见她朝地面倒去。
苏予木眼疾手快忙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多了几分焦急:“林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