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木收到消息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的屏幕还投影在大屏上。
短短一句话,会议室的人早已悄悄沸腾,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里流露出吃瓜的表情,却都一个个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的眸色渐渐柔和下来,眉眼低垂,快速的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字。
【苏予木:没什么诚意呢】
还在表情框里面找了好久,然后发过去一个不满的表情包。
“那既然没什么问题,就先散了”说完拿着手机离开了,留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天呐!你们见过苏律师法表情包吗”
“不是,你们没注意到那句‘昨天晚上麻烦你了’啧啧,不简单啊”
一群人一脸意犹未尽,等着看下文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投屏关了,啥也没了。这无疑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可奈何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过去亲自问苏予木,只好就此作罢。
此时,青安机场里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出走,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发出蹬蹬的声音,女人头发刚刚过肩,眼睛细长,整个人干练又利落。
“怎么不接电话呢?”傅蓝关掉手机,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机场。
“师傅,去舒溪公寓”
咚咚——
林只尔被敲门声吵醒,一脸茫然,穿鞋走了出去。
“死丫头,忙什么呢,也不接电话”傅蓝见门打开,把行李箱拖了进去,一进去就热烈问候了林只尔。
“你怎么过来了?”眼睛里满是意外,手上连忙接过傅蓝手上的东西。
傅蓝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屋子,开口道:“过来谈个合作刚好知道你在这,就先过来了,刚还没仔细看,你脸色怎么这样?”说完傅蓝凑近了些。
“昨天发烧了,还没好利索”
“怪不得,就说怎么看着病殃殃的”
两人放下东西,在客厅坐下絮絮叨叨一下午。
第二天早上傅蓝又带着行李箱离开了,就像是一夜-情之后,火速离开的渣男。
傅蓝坐在双木律师事务所一楼,律所前台过来将她带去了会议室,此时另一方的律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苏予木起身,伸出手:“你好,苏予木”
“傅蓝”
双方的委托人也均在场,气氛十分凝重,毋庸置疑,这场谈判很困难,面人面色沉重,只有一些翻看材料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客套,简单粗暴,直接进入主题。
“我们目前还需要对该酒店的税务问题再进行对接,据我方搜集的资料来看,你方当事人并未按照要求合理合规的依法缴纳税务……”傅蓝拿出一摞资料并把相应的数据投放在大屏上。
显然对此已是十拿九稳了,却没想到苏予木拿出了另一份资料轻松挡回了她的问题,并把矛头又对向她,声音冷冽,眸色暗沉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这无疑又给对方多了一重心理上的压力。
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谈判,最终决定按照原定的收购价格收购,但必须在收购前完成税务缴纳。
谈判结束后,傅蓝长呼一口气,虽说早有准备,但还是他的手下败将,之前她在自家公司担任法务,两人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从京市离开到这里来,但他的专业能力依旧是不减当年。
结束后还不忘和林只尔再吐槽一下:“吱吱,你是不知道,我又碰见那个疯狗了”
“啊?”林只尔刚给吱吱倒完狗粮,蹲在地上,头侧着夹着手机,倒好之后把手机拿在了手上。
“你说什么疯狗?”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刚工作的时候打的第一场官司”
“好像……没什么印象,你继续说”林只尔尴尬笑了笑。
“……”
“就是输的特别惨的那一次,那攻击力简直用言语描述不出来,我今天好死不死又碰见了”
“你又输了?”林只尔眉眼弯弯,拿了个梳毛刷给吱吱顺顺毛。
“对啊,那个苏予木简直就是个疯狗,我去他娘的……”傅蓝气的口红的涂歪了,坐在车里开始口出狂言,吓的前面司机默默拉了一下安全带。
林只尔手上动作一顿:“你说谁?”
“就是那个苏予木”傅蓝又重复了一遍。“你认识?”
“他是我邻居”
“什么?”傅蓝瞳孔震了一下,满眼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住在那?”
“对啊,有一段时间了”林只尔耐心解释道。
“听你这意思,你们还挺熟?”傅蓝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气息来,开口问她。
“也还好,没那么……不熟”林只尔支支吾吾的。
傅蓝马上来了兴趣,妆也不补了:“你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回事?”话里话外按捺不住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