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只尔手足无措的看了看会客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周围。

手上那只兔子的耳朵几乎要被她扯下来。

“棠舟，我们之间……翻篇了，已经过去很久了”顾南嘉没了往常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一字一句正正经经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南嘉……我不想我们之间冷淡至此”

“你先放手的，不是吗？”顾南嘉冷眼看着她，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我……我后悔了，你别这样”纪棠舟眼眶微红，看着顾南嘉。

奈何对方已经不想给她任何眼神，顾南嘉扯开了胳膊上的手，声音冰冷：“棠舟，那幅画我不会卖给你，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像朋友一样再相处，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用其他方式来逼迫我来见你，我不会再来”

“我想我今天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顾南嘉头也不回的出了会客室，纪棠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顾南嘉站在门外，长呼一口气，有种释然的感觉，心里那根刺像是被彻底拔除了，接着大步离开了。

几分钟后，纪棠舟从里面缓缓出来，一切如常，脸上那抹泪痕早就被抹去，只是眼眶稍稍有点红，但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异常。

“林小姐，这幅画还是留在这比较好，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没关系”

纪棠舟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林只尔回了自己的工位，发现郭意欢还没回来，有点不放心，去了天台。

发现郭意欢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神空洞，肩膀微微内扣。

林只尔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还好吗？”

郭意欢侧头看着她：“没事”

“他告诉过你纪棠舟的事情吗？”

郭意欢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看似亲密，其实内里没什么感情，说白只是身体上的交流，精神层面彼此一无所知。

但也正常，毕竟一开始，就不像正常的恋爱那样，只当是相互满足彼此的欲/望。

如今这样倒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其实她一早便知道会是这样，只是她悄悄动了真心。

过了几分钟，郭意欢忽的开口：“要不要晚上去喝酒？”

“嗯？”

“换换脑子”郭意欢笑着，正经的指了指头。

“好”

林只尔心乱如麻，也想找个地方解解愁，正好。

//

“在野”酒吧内。

郭意欢和林只尔在吧台处，郭意欢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

林只尔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小口小口的喝着，不过也进肚不少。

脸蛋眼看着红了起来。

服务生看着两人喝的有点迷糊，提醒道：“小姐……还要续吗？”

郭意欢趴在吧台上，已经喝的有些不省人事，嘴里还念叨着：“继续加”

服务生给两人续上了酒。

林只尔盯着杯子里的液体，眼睛半眯着，嘴里嘟囔着：“苏予木，我讨厌你”然后用指尖戳着酒杯。

几秒钟后，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两人齐齐倒在吧台上，服务生叫了好几遍，但毫无回应。

看见桌上放着郭意欢的手机，然后打开准备联系她朋友。

一翻开通讯录，最近联系人那里显示的顾南嘉的名字。

“老板的朋友？”

电话就这么打到了顾南嘉的手机上。

“喂”

顾南嘉听见对面是一道男声，眉间不自觉的蹙了蹙，拿开手机又看了眼。

是郭意欢的手机，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你哪位？”

“老板，这位小姐在咱们酒吧喝多了，我看她的最近联系人是你，就打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我等会过来”

说完准备挂电话，又重新放回耳边：“把人看好，别让其他人靠近”

“好的，老板”

顾南嘉挂掉电话，随便拿了件外套出了门，钻进他那辆拉风的布加迪，像只暗黑色的猛兽，在路上疾驰。

一下车，另一位服务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人在哪？”

“在吧台”

顾南嘉朝吧台走，服务生又说：“还有另一位小姐，两人都喝的挺多的”

顾南嘉没说话，只是脚步越来越快。

“郭意欢？”

顾南嘉摇了下她的肩膀，发现根本叫不醒，转头问道：“她喝了多少？”

“两人喝了快一瓶威士忌”

“怎么喝这么多？”

嘴里带着责怪，手上动作却轻，将人揽在怀里。

顾南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是林只尔。

接着拿出手机给苏予木拨了通电话。

“什么事？”

“林只尔在我酒吧喝多了”

“我一会过来”

“行”

顾南嘉抱起郭意欢，离开了酒吧。

苏予木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看见趴在吧台上的林只尔，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林只尔？”

苏予木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林只尔趴在桌上的脑袋抬了抬，不过她醉的脑子都是晕的，嘴里小声嘟囔着，眼神迷离。

“说什么？”苏予木听不清，又凑近了些。

“嗯？怎么好像看见苏予木了”

然后又突然委屈道：“应该不是他，他最近都不想看见我，躲着我……”

然后带着哭腔：“坏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

苏予木轻哄着：“我不躲着你了，好不好？”

“……别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