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不该对男的有任何期待。

明显在人类进化时，他们全都躲起来了。

鞠躬的腰重新挺直，不想同肖明多费口舌，林今月径直去找节目的负责老师。

哪知道肖明居然抢先一步，到负责老师面前装可怜卖惨。

“老师求求你别让我和林今月搭档。”

负责老师被吵得皱眉：“你又怎么了？”

“她又没学过声乐，和她搭档会丢脸的！求你了老师，好歹我也是艺术团的学生负责人呀，别让我在全校面前出糗。”

负责老师本就忙了一下午，正是最烦的时候，当着林今月面，劈头盖脸痛骂一顿后驳回了他的要求。

肖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偏生林今月就站在不远处观戏，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一想到司老师先前跟自己交代的话，他像是忽然找回底气，又趾高气扬地走到林今月面前。

“跟你做个交易，给你五十，你主动告诉老师你要独唱。”

林今月轻轻挑了下眉，看上去竟真有几分兴趣。

“这是交易，还是你在求我？”

“废话，我怎么可能求你！”

林今月缓缓伸出五根手指，“那我开价五百。”

“你狮子大开口呢！你怎么不去抢！”肖明被震得目瞪口呆，本以为按照林今月的身份，只需要五十就可以打发。

林今月无所谓地耸肩，“五百都出不起还谈交易啊？不如你求求我，万一我就同意了呢？”

肖明哪里还看不出来林今月是在蓄意报复。

骨气和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面求林今月，紧缩的钱包也支撑不起他一次性挥霍五百巨款。

林今月又道：“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你给250就行。”

肖明立马掏钱。

林今月仔细将钱清点好，果断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没忘记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原来堂堂艺术团负责人的面子也就值二百五了。”

留的肖明原地气炸。

林今月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于她而言，能不能双人合唱根本无所谓。

这场表演，没有明枝，跟谁搭档都不过是独唱。

她揣着刚到手的钱，绕去校门口的水果店挑了些新鲜饱满的水果，打算悄悄送去给明枝。

可刚将果袋轻轻放在办公室门口，她才发现房门竟是虚掩着的，一道细微的缝隙里，清晰传出两道熟悉的说话声。

是明枝，还有司言。

“明老师，你想弹哪首曲子？”司言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热切。

明枝的声音依旧清淡疏离：“随便。”

司言却没有被这冷淡磨灭分毫热情，她道：“要不我们就像从前高中时那样，表演四手联弹吧！”

明枝随意“嗯”了一声。

“选哪一首曲子呢？还记得那年校庆还是你来邀请我一起表演哎，我们记得那是一首关于表白和暗恋的曲……”

“司老师。”

明枝打断她的话，“我现在钢琴技术生疏不少，就简单的卡农吧。”

司言不再顺着明枝的话题接下去，而是一味地沉浸在从前的回忆，不断撕下一截企图把明枝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拼凑。

她故意凑近。

“其实那天我就看出来你喜欢我。”

“闭嘴吧。”

“其实我想问，你现在可不可以也……喜欢我一下……”

明枝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司言，正想起身离开与她独处的空间时，门口传来物体掉落的声音。

“谁在外面？”

可当明枝打开门，走廊里只有下课嬉闹的学生，人影匆匆，没人在门口停留。

她皱了皱眉，只当是方才听错了。

刚一转身，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就从门边悄无声息地滚过来，轻轻撞在她的鞋尖上。

明枝垂眸，目光顿住。

苹果的表面干净红脆，侧面贴着一张线条小狗的贴纸。

明枝的心，莫名往下一沉。

办公室内的司言也走了出来，看见地上的苹果，又看了看明枝瞬间冷下去的脸色，幸灾乐祸地轻笑一声道：“看来，我们刚才的话，有人听得很清楚呢。”

明枝没有理她，弯腰拾起那颗苹果，指腹不自觉收紧。

果香味清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心口。

司言依然在添油加醋。

“会是谁呢？”

“会是明老师在乎的那个人吗？”

明枝忍下拎起司言衣领，再给她两巴掌的冲动。

“你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是又怎么样，她只是你的学生，被学生听到有什么关系呢？”

司言看着明枝愤然离去的背影，脸上伪装出来的得逞表情逐渐转变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