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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让我品尝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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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她再次靠近,水波在两人之间荡开。

楚却尘动了动眉毛,没说话。

花以苔的手直接搭上他中衣的领口,指尖碰到湿透的布料,凉滑的贴着皮肤,不太好扯。

两根手指捏住衣襟边缘,扯了几下没扯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怎么都弄不掉。

她急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扒。

楚却尘看着她乱来的手,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还来啊?”

花以苔没理他。她的手指终于找到了衣带的结扣,湿水后勒得死紧,布料松了,她顺势往下一拽。

中衣从肩头滑落,顺着手臂褪到肘弯,泉水漫上来,浸过露出的皮肤,锁骨,肩膀,手臂。

楚却尘由着她扒,还微微侧了侧身。

花以苔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马上就能看到了,答案就在这层衣服底下。

她跑了这么远,折腾了这么久,甚至让自己陷入这种荒唐处境,就是为了这个。

忽然觉得亏大了。

衣服彻底褪下来。

光洁无暇,没有胎记。

她眼神陡变,匆匆问:“你身上有胎记吗?”

“没有。”

“一直没有?”

“没啊,你喜欢有胎记的吗?”

花以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没有胎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倒退——徐之述说话时温和的语气、笃定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冷,明明在泉水里,后背却起了一层薄汗:“……你没有胎记?!”

“怎么了?激动什么?”

花以苔下意识把外衣给他披上。

手指捏住衣襟两侧,往他肩头一拢,还掖了掖领口,把露出来的皮肤都盖住了。

做完这些她才反应过来:他在泉水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不冷了。需要这件衣服的人是她,不是他。

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然后转着转着,忽然停了。

停在一条直线上。

那根线上写着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不闪,不晃,安安静静地亮在那里:

徐之说了谎。

花以苔问:“楚却尘,你现在回扶灯坞吗,我能不能一起去?”

楚却尘还没回过神,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大约猜到了什么,问:“找穆怜栀?”

“嗯。”

“行。”他顿了顿,“你找她干什么?”

花以苔没立刻答,低头去系衣带,方才扒衣服时扯得乱七八糟。她捏着两根带子绕来绕去,绕了半天绕成一个死结,又拆开重来,手指在结扣上多绕了一圈。

“你还是可以偷听。”她说,语气尽量随意。

“哦。”

楚却尘没有追问。

花以苔把衣带系好,手指停在结扣上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散开。

爬出泉水,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沾湿了岸边的石阶。她顾不得擦,直接去抓外衣,指尖刚碰到布料,楚却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会染风寒。”

她回头,他递过一件干净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

“穿这个,再穿外衣。我正好拿了两件。”

花以苔看着那件中衣,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中衣是干的,带着皂角的清气,和楚却尘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味道混在一起。

这件中衣穿在她身上太长了,袖口盖住了半截手指。

楚却尘已经先一步出了灵泉,站在纱幔外等她。

一人一魔前后走着。月色寂寥,照着两个身影,一晃一晃,楚却尘走在前,花以苔踩着他的影子,每一步都恰好落在他影子的肩颈处。

愈灵境跟扶灯坞相距最远,在宗门两端。

走了半天,四周还是安静的竹林和石阶,偶尔有夜鸟扑棱棱飞过。

花以苔问:“怎么不御剑?”

楚却尘道:“太快。”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累的话,我背你过去。”

“不要。”

“抱着你?”

花以苔踩了他影子一脚:“少说话了,我不累,走吧。”

并肩而行,顺着青石路慢悠悠地走,踩着一块块月光。花以苔低着头,看两个人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纠缠不清。

到了扶灯坞。

这里不只有穆怜栀。

徐之述坐在她对面,两人正在下一盘棋。棋盘上白子被黑子围追堵截,毫无退路。

徐之述执黑,指尖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抬头看了穆怜栀一眼,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师妹,你走神了。”

穆怜栀哭丧着脸,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师兄,能不能别下了,大师兄受伤了,我实在担心……”

徐之述只是笑笑,把棋子落进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棋局才刚刚开始呢,”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师妹要退出吗?”

穆怜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穆怜栀!”楚却尘喊了一声。

下棋的两人依次转过头。穆怜栀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师兄!师妹!”

徐之述也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把棋子放回棋盒里。

他的目光从楚却尘身上滑过,落在花以苔身上,他看了她身上的衣服。

那件太长的、袖口卷了两道的中衣。

“却尘,师妹。”他道了一声。

“师姐,师兄。”花以苔应道,语气平平。

穆怜栀已经跑到楚却尘身边,仰着头上下打量他:“大师兄,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无妨。”

“那也要好好修养,司御的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

穆怜栀点点头,转身牵住花以苔的手,她的手心是暖的:“师妹,你跟师兄在一起的吗?”

花以苔感觉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道来自楚却尘,另一道来自徐之述,很轻,很淡,不留痕迹。

“嗯……”她应了一声。

穆怜栀没察觉到什么,反而笑了:“原来如此,那便好。我要是受了伤,也想去找亲近之人陪着。”

花以苔凑近穆怜栀,压低声音:“师姐,我有事想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楚却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我呢?”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

花以苔没回头:“先等等,问完我再告诉你。”

“……”

楚却尘没再说什么。

穆怜栀被花以苔拉远了些,就听见她问。

“师姐,你跟大师兄关系是不是挺不错的?”

穆怜栀眨了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是啊,虽然不似小时候整日待在一起,毕竟是多年搭档,我们还是很信任对方的。”

“那……你跟二师兄呢?”

“也可以,他对谁都一样。”穆怜栀补充道,“他跟谁都挺好的。”

花以苔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挺好的吧。”穆怜栀歪着头回忆,“他们倒是时常在一起,但好像并不怎么交流?大师兄平时话就少,不说也正常。”

“难道他们有什么矛盾吗?”

“不会有的吧,我没见过呢。”

花以苔点了点头,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收好。

“好的,师姐。”

穆怜栀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她:“怎么了,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花以苔笑了一下:“这不是好奇大师兄嘛,想了解一下他身边的同门朋友。”

穆怜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师妹,你不是说要放下吗?”

花以苔的笑容没变:“哈哈,出了点事,没放下……”

穆怜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捏捏她的脸:“罢了,其实大师兄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我与他多次出任务,他都把我保护得很好,有困难的事都是他解决。虽然用情有点不专,但只要师妹你开心,我是没意见的。”

“好……的。”

“嗯,师妹,今天你去陪陪大师兄吧。我就忍痛割爱不留你了,明天我再找你玩!”

“好……”

花以苔走回去的时候,目光从棋盘上掠过,徐之述站在棋桌旁边,正在擦每颗棋子。

花以苔喊了一句:“师兄。”

语气坦然,没什么波澜。

徐之述抬起头,五官全部吞进阴影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师妹怎么突然来了扶灯坞?”

花以苔笑嘻嘻道:“我来玩。”

说完,走到楚却尘身边:“走,我们去你房间。”

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楚却尘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轻佻:“要在我这里睡吗?”

“不是不是!”花以苔摇头道。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泉水的气息。

“我且问你,你是魔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吗?”

楚却尘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低头看她,就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门上。

“卫泠勉强算一个?”他说。

“……除了我和她呢?旁人知道吗?”

楚却尘终于低下头来看她,魔的直觉很准。

“绕这么一圈,”他垂眸道,“你问的是徐之述?”

花以苔没有否认。

“是!”

“卫泠都没有测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他开口,“我在他眼里,就是楚却尘。”

他顿了顿,“怎么突然问他?你们见过面?还是他来找的你?”

花以苔不打算告诉魔。

徐之述说谎不假,楚却尘更是不能相信。

她夹在中间,像一枚被两双手同时握住的棋子,不知道哪一只手会在什么时候松开,也不知道哪一只手会突然收紧。

“碰巧遇到了。”她说。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就是很巧啊。”花以苔往后退了一步,“我要走了。”

她转身去开门。

月光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

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个人。

徐之述。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视线却像雾一样笼过来——不重,不冷,不骇人,但无处不在,怎么都躲不开。

花以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二师兄,还在这儿啊。”

“师妹。”徐之述上前两步,又停住,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夜深露重,小心些。”

声音惯常柔和。

不知为何,花以苔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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