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澹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有点痒。
“为什么?”乔星若觉得喊“师哥”习惯了,贸然要改口很别扭。
陈时澹淡然道:“因为师哥听着显得我比你大很多,攻击到我年龄了,我不爽。”
“???”乔星若一脸问号。
年到二七的第一天,就开始对自己的年龄焦虑了?
陈时澹收回目光,拉开自己那边的门。
“晚安。”
乔星若下意识回了句“安安”。
这是她从小到大和许敏的睡前话术,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乔星若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有点太亲昵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说叠词很像绿茶吧?
陈时澹的动作顿了一下,面色如常进了屋。
乔星若呆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过道的声控灯灭了才缓过来,进屋将门锁好,掌心停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扑通扑通。
还有加速的趋势。
怎么可以这样……
乔星若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对异性说这种话。
有想法和真的做了什么总归是两回事。
怕他看出来,又怕他看不出来。
乔星若的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刚才陈时澹喊自己的那声名字。
全名,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平时也是那么喊的。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是错觉吗?
他还让自己以后喊他的名字……
“陈时澹……”乔星若下意识呢喃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她用手背捂住唇,整张脸和耳廓都烫烫的,脑子里炸开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米谰之前说的,或许是对的?
陈时澹对她,也许真的……有感觉?
这个想法冒出的下一秒,乔星若又想到陈时澹刚才说的,希望她赶紧找个男朋友。
那点雀跃的小火苗很快熄灭。
可能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他那么耀眼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还有梁知意那种明媚阳光的女孩子陪着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看得到她这么平平无奇的人。
“……”
另一边。
陈时澹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搜索。
——女生说叠词是在撒娇吗?
看到第一个答案:不一定。
什么破答案。
陈时澹啧了一声,后面一堆叽里咕噜的没看下去,直接熄了屏幕。
要追吗?
陈时澹上学那会儿属于情窍被用水泥浆封住的那种,整天跟梁知恒还有画室的那几个痞小子待在一起,生活除了画画就是打游戏、打球,对其他的什么都没兴趣。
十几年如一日。
如果一定要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上自己画出来的人头像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乔星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甚至遇见的方式给他的感觉都和别人不同。
她平时看着乐观坚强,可他没忘记她的心理问题。
陈时澹也能看出来,乔星若的性格虽然软,平常跟谁都一副随和好相处的模样,但并不代表她愿意让别人走进她的世界里。
她已经很累了。
把握不准程度的示好或许会起反作用,给她造成负担,引起她默不作声的抗拒和远离。
但是,来日方长。
—
过完十五,山河画室也开春季课了,新一年新气象,春意盎然。
乔星若和另外两合伙人提前到画室整理好教室,打扫消毒,准备好给小朋友和准备中考的大朋友们的礼物。
欧辞钦家是本地的,放假前把绿植全拿回家养了,现在又搬了过来。
欧辞钦把车停在画室门口,下车后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这些原先放哪的?我还薅了我爷奶养的几盆过来,有些老值钱了,差点被打死。”
乔星若笑了笑,过来帮忙。
其中一盆挤在角落里,她一眼就看到且认出来了,是天鹅绒花。
乔星若有些惊喜,俯身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捧在怀里:“这盆放我位置吧,我会养。”
欧辞钦没意见:“可以啊,看上哪个拿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