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幽壑抬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不管这些是不是我的臆想,无论最后事实真相如何,我都想去看一看。”他会努力想起那段记忆,无论代价是什么。
他不想让林无痕难过,更不愿他因难过而掉眼泪。
————
银爵俱乐部。
“Wind!Wind要冷静啊,这件事情——”
几个人眨眼间的功夫被撂倒,他们看见林无痕风风火火的赶来,一脸凶神恶煞,再加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个保镖一下子就明白林无痕是来干嘛的了。
恰巧今日银爵俱乐部休业,不然那些宾客指定会被林无痕的气势震慑,在他身上落下个“魔鬼”的标签。
Raven像早就知道林无痕要来,早就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等着了。他像是一点也不慌,还有心思给自己和对面站着的林无痕倒杯红酒。
“喝一杯?”
林无痕攥紧手掌,目光盯着他盯了好一会,最终放下拳头,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他和Raven已经有了好几年交情,如果不是这几年交情,早在进来的一瞬间他的拳头就已经挨上Raven的脸了。
“说说看吧。”林无痕没碰面前的那杯红酒,反而一直在看着Raven。
Raven一脸苦笑:“你难道还真怀疑我啊?Wind你要这样我可是真的很伤心的哦。”
林无痕面色日常:“所以我亲自来了。”
“好吧。”他家Wind还是这么高冷。Raven拍拍手,底下人立刻把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扔到地上。林无痕瞥了一眼,这人他见过,就是当时车上绑走傅幽壑的绑匪之一。
Raven解释说:“他叫仁城,是我一年前找的助理,让他一直打理着俱乐部,人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居然暗地里被林谌收买,早就不是我的人了。”
说着Raven觉得心里郁闷狠狠踹了他一脚:“当初老子看你在没落巷要饭嫌你可怜给你一条生路,你他妈就是这样报答老子的!啊?”
任城本来就被打的很惨了,被这么一踹顿时又呕了几口血。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咯吱咯吱的笑:
“他妈的…我有让你可怜我吗?我一个残疾Beta就想着混吃等死怎么了,谁让你当初管我的?我想要钱怎么了?你知道林二少爷愿意给我多少吗?哈哈哈!我就是爱慕虚荣,我有什么错?哈哈哈!”
Raven无奈摇摇头,听着龟孙子说话他心寒。任城上一秒还笑的癫狂,下一秒他的脸被人狠狠踩住,巨大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
“之前明明都揍过你一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林无痕的声音如恶鬼一般在他耳边环绕。林无痕从下人手里拿一把枪,对着任城的两条手臂、两只腿连开四枪,巨大的哀嚎声充斥在房间里,有血在汩汩不断流出。
林无痕将枪口塞进任沉的嘴里来回搅动,任城控制不住流出恐惧的流出恐惧的泪水。
“爱钱没错,爱权也没错。”林无痕的脸色很平静:
“但敢打傅幽壑的主意,就是大错特错。”
… …
把人折磨够了,林无痕将枪随手抛给Raven:“我先走了,留条命,别把人玩死了。”
待林无痕离开后,Raven的一根烟算彻底抽完。“啧,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他。”
Raven正要吩咐把人带下去,这个时候任城竟然又开始不知死活的大笑,他一脸不屑的看着Raven:
“大先生,有句话我很久之前就想说了,你也是条可怜虫。其实我也不理解你,明明又有钱又有权,这样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去得到别人的爱?爱有什么用,你在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你得不到他,你只能痛苦一生!”
Raven没有出现任城以为的暴怒,他看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一旁的下人紧张的看他眼色:“大先生,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Raven又慢条斯理的点上第二根烟:“他太吵了。”
“懂了,大先生。”
直到人走光了,一切都变得清净,Raven还是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和我一样都是可怜虫!】
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他起身走进一件密室,随着密码输入大门的打开,Raven缓缓走进,望着面前的墙面发呆。
那张墙上是大大小小的照片,有的看着时间久远都有些泛黄,有的很崭新,一看就是最近拍的。
照片上的人有嬉笑着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喝酒的时候,发呆的时候,练拳的时候…所有的照片,最后全都被拼成了林无痕的名字。
是可怜虫又怎样,可怜虫也有抬头看星空的权力。
其实当时林谌打那个电话,提出要处理掉傅幽壑时Raven是有些心动的。没了傅幽壑,Wind的爱他还有机会继续争取。
他很想同意林谌的请求,但最后还是拒绝了。如果傅幽壑受到伤害,林无痕会难过;林无痕难过,Raven自己会心疼。
一切都不重要,Wind的爱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