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现在我小学都快毕业了。认识傅幽壑好像才是昨天的事情,我们现在像正常家人一样,谁都离不开谁,彼此都是各自生活中的一部分。
傅幽壑最近很焦虑。虽然他没和我说,但是我能猜出来。他平时打工的那家店关门了,有几个岗位不要未成年人,他甚至连清洁工都干了,但是弄不够很多钱。
林城小学的学费不贵,但初中却是小学的好几倍。他也考虑过去林城附近的一些城城找活干,但是那几个地方都离我们家太远,考虑到我他还是都放弃了。
直到后面,他甚至考虑过下矿。风险高,回报也高。但却被我严厉制止了。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吵架:
“你要是去我就不上了!就算你把我送进去,我也会想尽办法逃出来。你知道我很聪明,根本关不住我。”
傅幽壑摸摸我的头,声音和以前一样温柔,但我心里反而更难受。他试图说服我:“我可是个身强体壮的Alpha,我力气很大的。”我撅着嘴看他给我展示他手臂的肌肉。
“你放心,矿井并没有那么危险,下矿之前也会做好安保措施的。”傅幽壑再三向我保证不会有问题。道理我都明白,但我就是不愿意让傅幽壑承担哪怕一丝丝风险。
我看着他,最终无奈妥协了。我当着他的面把藏在床底的大铁盒子拿出来,盒盖一打开,被挤压已久的、爆满的纸票飞出来。
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钱,我能理解傅幽壑震惊的心情。我颇为不自在的挠挠头:“这些都是我近两年存的,本来想等着再存几年,到时候带你一块离开林城用的。”
赶在傅幽壑开口之前,我迅速解释道:“你千万别骂我!我没偷也没抢,这些都是我平常干一些零活攒的。像、帮同学写作业,给老师端茶送水改改卷子,帮商贩算账,帮邻居老奶奶跑腿,或者卖一些花小礼品什么的…攒了差不多小一万,足够我初中一年的学费了。”
我紧张的时候不敢和傅幽壑对视,头会放的很低。傅幽壑有几分钟都没说话,默默帮我把钱收拾好。我知道这种方式的代价是会让傅幽壑心疼和难过。
好歹也生活两年了,我知道傅幽壑从来没有把我当做累赘或拖油瓶,而是认认真真把我认作他最重要的人。就像他最初对我说的那样,他只会担心我在他身边会不会过得不好,他是否有能力让我快乐,能不能让我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自由长大。
“你辛苦了,潜蛟。”傅幽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把那些钱又还给了我。我以为他还要下矿,正要再说时他道:“我既不下矿,也不用直这些钱。”
他好像终于做了某种决定,笑着看着我:“这些钱收好,我等着有一天你带我走出林城,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我当时看着他,呆呆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没问他到底该怎么凑齐我的初中学费。
那天是周末,天气暖洋洋的很适合睡觉,我难得多赖了会床。傅幽壑一早就起了,他帮我把早饭做好,看我还没起。
“潜蛟,不要赖床太久,记得起来吃饭。”
我点点头,听见轻轻的关门声,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后,我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赖床,很久之前就在打探傅幽壑的一举一动。傅幽壑今早起得很早,我看他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塞进口袋里出门的。
那个盒子我有点印象,很久之前他就给我看过,里面装的其实是个怀表。即使没见过好东西,我也能一眼认出那怀表价值不菲。据傅幽壑所说,这是他失忆后身上唯一的贴身物品。怀表内部的背面刻有傅幽壑的名字,他也是通过这个才知道自己叫什么。
傅幽壑说这是他唯一与过去有联系的东西,通过这个怀表说不定他能找回他的过去,他的记忆。他一直很珍惜它,这个东西对他有别样的情感。
正巧这几天林城来了一个收藏家,正在大肆搜罗各地的奇珍异宝,他寄宿在一个典当铺里,人们如果有什么想用来换钱的东西都可以来找他,它会根据所提供的物品酌情给出价钱。
这个收藏家只有在周六和周末才会出现,傅幽壑想干什么已经很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