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水瓶,狂风暴雨交错不歇,今晚的雨是林城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
受天气影响,温度骤减。但傅潜蛟处于分化的关键时刻高烧不退,傅幽壑也来不及添衣服,随便套了个外套,拿把伞就直奔药店。
这个天气出行实在困难,傅幽壑还是尽最快的速度赶去目的地,买完药后准备返程。
不知道潜蛟现在怎么样了…傅幽壑心急如焚,他的脸明明被风吹得冰凉一片,但拿着药袋的手心上却都是汗。他很少像这样心急如焚,但每每遇到傅潜蛟的事情他都很难冷静下来。
夜色实在是太过昏暗,傅潜蛟平常走的那条路现在被拦了下来。一棵大树被雷击中横挡在马路中间,没办法,傅幽壑只能绕一条远路走。
这条路他很少来,平时也见不得有多少车辆。红灯一过绿灯亮起,傅幽壑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往马路对面,但就在那一瞬间,刺眼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多想,黑色的轿车就以闪现到他的眼前…
… …
“轰隆!”
雨越下越大,路面都被全部浸湿。此时这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一股血迹逐渐在水面中晕开,袋子中的药咕噜咕噜的滚到另一边,黑色的车辆静静停在那里,白光依旧刺眼。
司机双手颤抖的不像话,连声音都发不出。注意到眼前的异样,坐在车后的万洲集团经理懒懒抬起眼皮:“怎么突然停了?”
“汪、汪经理…”
被称作汪经理的人打了个哈欠:“有事快说,磨磨唧唧的。”耽误他回家找美人睡觉。
“我、我撞到人了…”
空气好像静默了几秒。
随后车门被重重打开,夜里的叫骂声格外清晰:“你他妈的是怎么开车的?居然敢闯红灯?闯红灯就算了,你还撞到了人?撞到人就算了你他妈居然还和没事一样在这坐着?”
司机和汪经理一同慌忙下来查看,此时的傅幽壑已经昏迷了过去,白色的衣衫被额头的血浸湿,一大片的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真他妈该死!”两人合力将傅幽壑抬上车准备送往医院,车上汪经理一直想办法在给傅幽壑止血。
“你他妈是没吃饭吗车开的这么慢!再这个速度下去人直接凉在我车上了!”汪经理一边拿毛巾捂住傅幽壑的头,一边探着他的鼻息,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嗝屁了。
司机也是满头大汗:“在开了在开了!”现在天气差,夜面路滑,速度实在有限。
汪经理也只能在车里干着急。他下意识看向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傅幽壑脸上的鞋被擦干净后,汪经理突然愣住了,他凑近了一些看,发现这张脸和他们集团丢了几年的少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去,今天真是撞大运了!”汪经理的手现在跟着抖了起来,他现在大概有10个司机那么着急。
“直升机!现在直接调直升机过来!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我和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全看今晚了!”
司机从来没见过他语气这么激动过:“但是…现在这个天气风险是有一些…”
“我说话你是听不见吗?傅幽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得玩完!!”
司机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乖乖照做。还好天公作美,那暴雨持续了几小时后雨势渐小,驾驶直升机的风险也小了很多。
一番兵荒马乱后,直到汪经理真正确定傅幽壑脱离生命危险后,他滑倒在地上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今晚上可真是太刺激了。”
之后他给傅卓远打了个电话:
“小汪?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那个…傅总,我找到小少爷了。”
话刚一说完,汪经理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极大的一声动静。
傅卓远的语气激动:“你是认真的?他现在在哪?”
“林城!在林城!我这几天在林城出差,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碰到小少爷了,您看这运气…”
“小汪,你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