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一个能打死人吗?”
“能,还能同时杀很多人。”林靖北笑着回答。
“今天天气不错。”莳也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到窗台种的多肉上,窗户被推开,一股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莳也深吸一口气,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太阳了。
一转身,林靖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你的金箍棒呢?”林靖北表情僵了一瞬,“收,我收起来了,刚才被挤的时候我就收起来了,被推进来的时候我就没拿出来,你要看吗?我拿出来。”
“不用,我就随口问问。”莳也绕过他来到沙发那坐下,手指轻敲桌面,林靖北会意给她倒了杯水,“坐,站着做什么?”
林靖北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坐下,手里举着水壶。水汽将两人隔开,莳也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品了口茶,
“你演的很像他,但……”莳也抬手拿起茶盘里的茶杯,将它倒扣在桌子上,杯口朝上。林靖北眼睛忽的睁大,“虽然我不是现代人,但我还是知道水要倒在杯子里,而不是杯底。”
林靖北挑了挑眉,“谁说我不是林靖北,我只是没看到而已,一时眼花不能说明什么。”
莳也凑近,手指勾住林靖北手腕上一簇白毛,林靖北身体僵硬快速抽回手用袖子遮住,“还藏吗?”
莳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林靖北这张脸耐心比对怪物好了不止一点点。
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扭曲,狰狞,最后身体水一般融化,头顶吊灯吱嘎吱嘎摇晃,水杯里的水左右晃动,莳也扶着墙稳住身形。
手掌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像人的心脏跳动!莳也收回手退后几步,后腰撞在桌子上,剧烈的晃动导致所有家具歪七扭八。
莳也从窗户一跃而下,脚刚碰到地面身体忽的失重下坠,“莳也?阿也?你醒醒!阿也!”林靖北的呼喊声在耳边逐渐清晰。
莳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林靖北趴在她旁边嚎得跟哭丧一样,莳也一掌推开他的脸脑袋尖顿痛。
“你拿锤子锤我头了?”莳也揉着脑袋站起身,“冤枉啊!我真没有!我们从那个玻璃走廊出来还没走几步你就跟魔怔了一样往这边走,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我拽不动你,只好……轻轻捶了你一下。”
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靖北一脸心虚的表情,“是吗?没有趁机多砸几下?”
林靖北脚下一软,“没!我发誓!我只是往旁边拖了一下。”莳也摸了一下发烫的后背。
“完蛋了!”
“你完蛋了!”
莳也检查一下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抬脚往前面这个大门走去,林靖北要哭不哭的在后面跟着,天知道莳也打的他打的有多痛!
“别哭了,快跟上!”莳也不耐烦的回过头,林靖北一秒收回表情一副正经模样点了点头。
莳也看着上一秒还是怨妇表情的林靖北瞬间正经心想这人不会是唱戏的吧?
推开特制大门,两人被眼前一屋子的毛团惊得合不拢嘴,它们抱成一团或者飘到空中,一个毛团把另一个毛团吃进去又吐出来。
像合成分解一般变化,“这么多?”似是感受到有人进入,成千上百个毛团抱在一起合成一个半层楼高的毛团怪物。
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都能感受到这个怪物的庞大重量,长满白毛的巨手拍在玻璃上,两人快速退开,想象中脆弱易碎的玻璃安然无恙的连一条细缝都没出现。
“乖乖!这每天得吃多少东西啊?”莳也再次被林靖北奇怪的关注点无语到了,没再管他好奇什么,抬脚走向里面一个小房间。
房间门后,一排排实验仪器蒙着一层灰,桌子上铺满了一张张实验报告,莳也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画了张毛团的画像,递给林靖北看,上面写着:
·实验室代号:NR-∞“拓扑癌体”
它感染建筑物,将其转化为缓慢生长的“活体结构”。被感染的水泥会脉动、钢铁会生长出骨刺、玻璃会产生瞳孔般的斑点。
更恐怖的是,居住在“感染区”的人,其潜意识中对“家”的记忆和情感(如“这里应该有一扇门”、“这面墙让我感到安全”)会被物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