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也身体一振，脑袋僵硬的低下头看着书上的字，克制住想看的本能。

面前，教导主任站在窗户前眼珠子僵硬的看着楼下那团黑影。茂盛生长的树枝遮住视线，但莳也能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味。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一个多余的动作。等教导主任踏出门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尸体被处理的很快，在大家还在上课的时候几位老师快速处理好了，可能拖到不知道哪个杂物间或者后山了。

眼前的红色数字从零变成一。莳也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所有人表现得都很淡定，不敢看也不敢八卦。

就连楠楠也没有下课找她聊八卦了。就像是一部看腻了的老电影，掀不起任何波澜。但每每发生还是令人唏嘘。

“莳也，下课我们去小卖部逛逛吧，正好下节课是体育课。”楠楠只安静了一会儿，抱着莳也的胳膊晃她。

“你不……”莳也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压下嘴里的话，点了点头跟着楠楠走出教室。“你不害怕吗？有人跳楼了。”

“这不挺正常的吗？你肯定是请太多假了，光是上个学期都不止三个了。哎呦，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啊，新出的剧更新了，我还想追剧呢。”楠楠絮絮叨叨的拉着莳也挤进小卖部。

莳也身体僵硬，心情因为楠楠话有些低沉。之前看到学校里的学生熙熙攘攘的上课下课，课间打打闹闹，放学还有时间给她喂吃的，还以为他们过的很开心。

原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快看快看！这是新出的本子！”楠楠捧起一本本子爱不释手的抚摸，满眼写着喜欢。

“一本本子……这么喜欢吗？”

像是看出莳也眼里的不解，楠楠指着上面的图片，“这是我最喜欢的明星，还有其他的，这是最近爆火的动漫人物。”

莳也手忙脚乱的接住楠楠扔给她的本子。这本还没看清下一本就过来了。

“你买这么多写的过来吗？”莳也有点无语，摸着皮质封面，滑滑的。

“拜托，谁会傻到全都买了？这可是我们女孩子最喜欢的环节，欣赏懂吗？最后那当然是支持我的最爱啦。”楠楠一副无语的表情，仿佛莳也是那不解风情的人。

“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很好看吗？”楠楠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莳也。

莳也不好说什么，笑的勉强“你开心就好。”

“哎？你们不是二十四班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男生走到两人面前一副吃惊的表情。

楠楠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谁啊？二十四班跟你有仇吗？你警察吗？管这么宽？”

男生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指着自己胸口的铭牌，“我是十七班的，程棋的朋友，我知道你叫李楠是他的朋友我才好心提醒你们的。”

男生像是证明好自己的身份，放下手指了指办公室。“我刚从办公室出来，你们二十四班的这节体育课被化学老师要走了，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

楠楠在听到男生是十七班的的时候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听到他说体育课被占的瞬间表情惊悚，一把握住莳也的手也顾不上买本子了朝着教室狂奔。

男生话还没说完，只能看着两人狂奔的背影欲言又止。算了，后面的话也没什么很重要的。

“坏了坏了！”楠楠紧张的不停念叨，拉着莳也的手往最里面的教学楼跑。“我去！早知道不来小卖部了！这么远，还想着小卖部离操场近省事儿呢。”

距离教学楼还有一半的路程，上课铃响起。莳也直觉迟到肯定会遇到不好的事情，一把捞起跑不动的楠楠冲刺。

楠楠皱巴着脸，被风吹的听不到声音，眼睛没眨几下，脚已经踩在教室的地上了。

耳边是最后两秒的预备铃。楠楠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脑袋僵硬的转向莳也，一脸不可置信。

“站在门口做什么？想造反啊？”化学老师抱着书站在她们身后，楠楠这才想起他们堵到门了，慌忙退后连连道歉，拉着莳也快速回到位置上。

太惊险了！

楠楠拍着自己的胸脯，脸涨得通红。偷偷瞄莳也。

莳也但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像是刚才经历惊险时刻的不是她。

“同学们，明天我们将进行随堂检测考试，请各位同学课后及时复习。”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嘟嘟两声后又没了。

“又考试！”

“前几天不刚考完吗？”

“服了，真是受够了！”

“嘟嘟”，广播再次响起，“本次考试后十名将会收到惩罚，请各位同学严肃对待。”

莳也抬头看着那个黑色的喇叭，没有人听到这句话。莳也捏紧手里的笔，塑料笔壳发出轻微的咔哧声。

莳也转头低声询问楠楠“学校经常考试吗？看你都没什么反应。”

楠楠咬着笔思考“我们高一的不多，到了高二高三才是真正的多呢。嗯，不过前几天确实刚考过，不知道上面的又抽什么风突然加考。”

“嗯，考试难度怎么样？我不知道考什么？”莳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连考试是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能凭借其他人的反应猜。

“随堂检测不难，就是最近几天学的内容，我这里有笔记你可以看看，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成绩一般，你别介意就好。”楠楠从一堆书本里抽出自己的课堂笔记本放到莳也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