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也正听着话,手指无意识捏到左手小拇指上一个微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戒指。
什么时候出现的?
莳也转念一想就知道又是林靖北偷偷戴在她身上的。
戒指表面素净内里能看到淡蓝色碎钻,刻有两人的名字缩写。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拉了拉袖子试图挡住。
没有人发现莳也的异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对讲机里面的林靖北吸引。
“卧槽你还敢来?知不知道我们都在这里,小心把你打的屁滚尿流!”宋粹气愤的喊。他还记得在医院天台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儿。
“等一下,这好像是真的林靖北。”裴牧云阻拦道。
“啊?”宋粹表情一瞬间恢复,收回举着的拳头。
“还是裴哥懂我,好久不见各位。”林靖北说。
“我去,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原来你还活着啊!”宁师师说。
“你人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你?”裴牧云说。
“嗯,还活着,不过我暂时还是不出现了。”林靖北的声音顿了一下。
“为什么?”宋粹问。
“你傻啊?万一林靖北也被程序人发现藏身位置,把我们一锅端了怎么办?”宁师师骂道。
“哦对对对,那你还是先别出现了,我们这么光明正大的估计已经被发现位置了。”宋粹挠挠头。
宋晚榆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用尽所有人脉都没有找到,林靖北他到底藏在哪里?他哪来的这么大能耐?
林靖北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是思考了很久,他重重吐了口气“我真的很想对你们说句对不起。”
“啊?我们没有怪你啊?对不起什么?”所有人愣了一下。
“其实,是我害的你们进入这个游戏,一切都是我曾经随手写的一串代码搞的鬼,它出现了BUG,生成这个诡异的游戏。之前我就发现了,但我不敢承认,我以为我们闯关成功,回家了一切就结束了,但没想到出了意外,抱歉。”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林靖北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恨我,我已经重新写了新的代码,可以击杀程序人,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再见。”
电流声消失,林靖北深呼一口气,坐在飘窗上,手里的对讲机缓缓滑落,掉在地上。
短短几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原来在脑子里背的滚瓜乱熟的词真到了说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林靖北猛的灌了口酒,高浓度的酒冲进喉咙里灼烧他的胃,脑袋也像是被烫到了,窗户上映着他发红的脸。
莳也离得不远,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在震惊中消化这几句话。房间灯大亮,头顶传来工作人员的指示声:请玩家按照指示灯方向有序离场。
每个人心思各异,表情各有古怪。
莳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跟着指示灯离开房间。
莳也离开后,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
裴牧云犹豫再三缓缓道:“你们别憋着啊,想骂就骂,骂完了就别怪林靖北了,毕竟我们是出生入死的朋友。”
“骂!骂的就是他!”宋粹拿起那个对讲机骂,“我知道你在听,我操尼玛的林靖北,你闲的没事写什么破代码?这下好了吧,老子差点死在里面!”宋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老子最怕死了,你呢?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为什么我们最后成了朋友,要不是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儿老子现在就把你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关你个十几二十年!”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少次差点死在里面?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你的脑子在哪儿?”宋粹胡乱抹了把眼泪,宁师师红了眼眶,刚想拦着宋粹别说了被裴牧云劝了回来。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们当什么?什么事儿都瞒着我们?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
林靖北沉默的听着,嘴唇嗫嚅着喉咙里像被塞了块棉花。他将对讲机拉的近一点,骂声也更近,似乎那样就能消免点他的罪恶。
迟迟没得到回应的宋粹一瞬间脱力,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丢下对讲机冲了出去。
裴牧云接住对讲机叹了口气,“林靖北,大宋他没那个意思,就是想发泄一下,我们都不怪你,以后不要瞒着我们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赶紧藏好,我们打算去围剿那些程序人,如果我们成功了,你就帮我们准备好好酒好菜,若是…没有成功,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对讲机最右角的红灯灭了,像是在回应他们,也许是对讲机没电了。
“行了,我们也要加快进度了。”裴牧云说完几人离开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树下站着莳也和宋粹,准确来说宋粹蹲在地上哭,莳也面无表情的给他递纸,纸巾一张张抽出,递给宋粹,又被扔到垃圾桶里。
画面十分搞笑,又带着点心酸。
“哎,大宋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爱哭?”裴牧云问宋晚榆。
宋晚榆想到小时候宋粹在幼儿园保护她,帮她揍欺负她的小朋友,也是一边哭一边打架的。顿时有些想笑,憋着笑嗯了一声。
看到他们出来了,宋粹哭够了,站起身又抽了张纸,擤了下鼻涕,将纸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里,语气恨恨“等下次见到林靖北,老子保证他的下场跟这张纸一样!”
得了吧。莳也一脸无语,看了眼见底的纸扔给宋晚榆。“两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莳也你有那么扣吗?一包纸你还要钱?”宋粹喊道。
莳也一脸假笑,“就知道你扣,我都没跟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