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祿婆婆撩起水擦拭着谛听,“对不起啊?还是让你等到这一天了,你说你不早点死,跟着我受罪啊……”回应她的只有谛听用它湿漉漉的脑袋蹭她,
林靖北胳膊一伸拦住要冲过去的两人,越发觉得祿婆婆越来越奇怪了,太阳落山,白雾弥漫,只有黄符轻微抖动的声音,莳也觉得原本千斤重的笔一下变得羽毛般,一眨眼两张符咒就画好了,
心里一喜,快速的画下一张,笔尖一触到符纸,周围像是被按下静音键,迟迟画不出一笔,感官无限放大,后背被人轻点,一双手擦过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
“谁?”林靖北隐约看到白雾中闪过一抹虚影靠近莳也,两步跑过来伸手去抓,“不好!”手指穿过虚影,“是鬼吗?竟然没有实体?”
瞬间周围被白雾笼罩,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裴牧云大声呼喊他俩的名字,“林靖北,莳也,你们能听到吗?”
“小心怪物!出来了!”林靖北警惕的站在莳也身后看着从白雾里探出来的脑袋,“护住阵法!”祿婆婆手里的拐杖猛的敲击怪物伸向令旗的手,
一声令下,四个人围着阵法清理怪物,漆黑的油水顺着怪物的身体流到地上,“这是什么?”裴牧云拳头上沾着漆黑的液体,
“这是怪物皮肤分泌出来的,变异人的皮肤经过长时间地下河的浸泡,黑漆代替皮肤附着在骨头上,原本的分泌物只能禁锢猎物的行动,现在,应该含有毒性。”
没等祿婆婆说完,裴牧云疯狂的甩手,“艹,恶心死了。”一股直冲脑门的人体组织味儿裹着鱼腥味在鼻尖挥之不去,
“老东西,死了这么久了还不消停?”祿婆婆一直弯着的腰忽的直起来了,林靖北惊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这这?我靠!”
下一秒,就见祿婆婆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在空中旋转,一脚踢倒一个,熟练的刺穿怪物的脑袋,安稳落地身上未沾到一点黑漆,
“我去!这还是人吗?”裴牧云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又看了看祿婆婆从容不迫的身法嘴巴张大,忍住要拜师学艺的念头,一拳打爆面前怪物的脑袋,
“奴奴,奴奴……”白茫茫一片雪地,远处一个身影走来,单薄的衣服在冷风中凌乱飞舞,摇摇欲坠,“师娘?母亲!”莳也冲上前一把抱住单薄的人,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已经……”话未说出口已被哽咽声卡住,感受着周醉月没有温度的身体,心下了然,“就这样吧,让我再待一会儿。”
头顶被轻抚,莳也抬起头看着周醉月一如往常般笑着看她,松开抱住周醉月的手,下一秒就被塞进一根竹型翠玉笔,
葱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莳也的手在雪地上写着什么,“这是?这是符咒!”莳也一脸惊奇的看向周醉月,脑门被轻轻点了一下,
周醉月示意她认真看,莳也回过神仔细看着雪地上复杂的符咒,笔起笔落,一气呵成,一个复杂纹路的符咒就成了,莳也脑袋轻微眩晕,跟祿婆婆教的不一样,越画越清醒,画完不会有生命力消失的感觉。
“呼,呼呼,……”远处地上爬着一个怪物,身体贴着地蠕动,“师娘小心!”莳也拔出刀就要过去杀,周醉月接过刀细细打量一番,又将刀插回刀鞘,
走到前面,对着怪物张开双手,地上的符咒忽的亮起金光,悬浮在空中,“不用黄符也能施展?”莳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符文像一张大网将怪物盖住,触碰到的瞬间,怪物就像一阵烟消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