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害人终害己。”
丁引不做声,他蹲下身子观察着现场的痕迹,左手边有个陶罐,他揭开一看,也只不过是写寻常吃食。
“这里有些地瓜和玉米,看来他们只是在这里煮食。”
苗飞深知南安客栈都是阴山派的人,可碍于身份,他不便直言。
“开玩笑,这世上哪里会有人笨的用阴山黑木来煮食。”
丁引依旧面不改色。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阴山黑木。”
掀起靠他最近少年衣袖,又翻看了另一个少年的手腕,笃定道:“他们不是阴山的人。”
苗飞自然知道丁引在找什么。
阴山教众会在左手手腕处纹上火云标记,他身子瑟索了几分,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紧,腕上火云刺青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仍然装作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丁引倒是个好脾气,他早已看穿眼前的男子不是普通的书生,哪个寻常书生会知道阴山阴私之物呢。
“阴山派的人的左手手腕处会有火云标记,这两个人没有。”
“他们只是无意间拿着阴山黑木当柴烧,结果吸进了烟毒。”
当丁引鹰隼般的目光扫来时,苗飞慌忙舔唇干笑:“那他们两个也是够倒霉。”
“你既然认识阴山黑木,应该知道怎么样解毒吧。”
苗飞点头,只说了个“嗯”字。
“阴山黑木毒在天下只有两种东西可解,一是花药仙子的火蛾,另一个是忘情峰冰堡的冰蝴蝶。”
“忘情峰?冰堡?”
苗飞提议道:“这二人已撑不住我们前往花药仙子处,我们只能前往冰堡,才能及时为他们解毒。”
丁引此时却犹豫了,他目光在东南方凝了半息,下颌线条陡然绷紧如剑脊。
南海与冰堡有三世宿仇,而且不日前刚收到余家主的信...
他在心中挣扎片刻,眼睫忽地压下半寸,闪过余庄主托付的血字,喉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再抬眼时眸中寒芒如剑出鞘,决定还是要救下眼前的二人。
苗飞看出丁引的犹疑,他试探性问道:“大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他也想看看,有正道魁首之称的丁大侠,会为两个普通人做到何种地步。
“去,你来帮个忙,我们现在带他们去冰堡。”
苗飞听完,神色不明。
若不是二人立场不同,他真想交下丁引这个朋友,可他现在还要去余家庄,根本来不及耽搁。
“我就不去了吧...”
“一起吧,阴山派的人还没走远,你一介书生也不安全。”
没等苗飞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被丁引三两句话堵住,他也只得认命般帮丁引驾来马车。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赶往忘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