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乐震天,绕着祭坛响个不停。
上完香的阴山弟子,三三两两倚着栏杆,看坛下的歌舞。
余英男盯着坛下那些怪异的舞姿,目光却不受控地,往绿袍那边飘。
她悄悄侧过头,飞快瞥了一眼。
绿袍本就是习武之人,这点动静,怎会察觉不到。
他目光落在场中歌舞上,眼角余光,却一寸寸落在余英男身上。
今日的她,换了干净衣衫,比初见时齐整了太多。
余英男只敢看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身前栏杆。
绿袍唇角往下一撇,心底只觉无趣。
他转身便要走,刚抬步,就被烈火拦了下来。
烈火面上堆着笑,语气热络:“绿袍,你我兄弟难得凑在一处,何不趁这机会,喝上几杯?”
绿袍余光扫过栏杆前的余英男,片刻,淡淡应道:“好啊,那就一醉方休。”
宴会序席。
余英男给烈火倒酒。
烈火眼珠子一转,又吩咐余英男给绿袍倒酒。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端起酒壶走到绿袍案前,替他斟酒。
绿袍抬手举起酒杯,酒液入杯,溅起细碎的涟漪,两人隔着一杯酒的距离,依旧针锋相对,没有半分缓和。
绿袍:“你真的变了。”
余英男看着他的侧脸:“都是你教我的,人活着就是要靠自己,想成功就要不择手段。”
绿袍一笑,很轻。
“既然你这么听话,为何我让你走你不走?”
余英男:“我走不了。”
她没撒谎。
在知道绿袍就是梦中人时,她就退缩了。
余英男知道自己无一长处,除了圣火令,最值钱的就是自己的这副身子。
可当她真的在梦中遭遇这遭后,她的报仇念头出现动摇。
她恨自己的胆小,怯懦。
但命运又推着她走。
那索性就这样吧。
绿袍说过,做小伏地要有做小伏地的姿态。
她已经有觉悟了。
绿袍只当她是要复仇。
“看来你越来越懂得玩这个游戏。”
他是真心夸赞。
摆弄人心,借力打力,不择手段。
余英男,你真的是个好徒弟。
余英男以为他是在嘲讽,回怼:“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绿袍此时抬头看着她,眼中有些许悔意。
可她眼中的疏离却刺痛了他。
绿袍:“余英男,你可真是个好徒弟。”
烈火又在旁催促:“英男,过来倒酒。”
两人纠缠越深,他便越高兴。
绿袍,你终究还是走了苗掌门的老路。
余英男端着酒壶走到烈火桌前,想满上却发现烈火的碗中酒是满的。
他油腻扫了眼身旁的余英男,又看向绿袍:“这碗酒可是香醇的很呐,干!”
绿袍看着烈火的模样,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一口闷下,烈酒入喉,喝完就扔下酒碗离席。
烈火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绿袍。
痛快!太痛快了!
他装模做样的摔了酒碗,摆出生气的模样。
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余英男。
这个徒弟可真是收的好啊!
他终于找到绿袍的死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