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有个什么契机能回常州就好了。
远离京都,远离朝堂。
想起顾燕飞,玉青竹头更疼,今日她曾趁机摸了顾燕飞的脉,可时间太短,她没探出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一直没有查到的顾朝歌的死因,要隐隐浮出水面。
这种直觉直冲灵台,她还得找机会再探才是。
一直想到后半夜,玉青竹还是了无睡意,想到明日要处理的事情,她强迫自己入眠。
睡了没两个时辰,玉青竹赶忙起来,玉常润去上早朝,她也要去简府。
玉羽驾着马车飞驰,到了简府,简相已上朝。
可这回玉青竹没能顺利进入简府。
简府看门小厮换成了持刀护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守门护卫长冷冷看着玉青竹:“相爷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这是为何?”玉青竹问护卫长。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还值当得封府?
“玉姑娘,还请别为难属下。”护卫嘴上说着别为难,实际却毫无为难之意。
玉青竹看着护卫长态度如此强硬,眼珠一转,问:“护卫长大哥,简伯父只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不是?”
“是。”护卫长不知玉青竹何意,又不敢真对她疾言厉色,如实道。
“那,劳烦护卫长大哥帮我给小蝶一封信,可行?”
“这……”护卫长这会儿真是有些为难了。
“简伯父没说信件不得随意进出。”玉青竹提醒。
“……”护卫长还是有些不敢擅自做主。
玉青竹再次提醒:“昨日,简伯父已将小蝶许给烨王,小蝶就是未来烨王妃,烨王又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护卫长大哥,你定知道我与小蝶的关系,今日你帮我给小蝶送信,小蝶定会记得你帮过她。”
这话有了力度,护卫长对玉青竹道:“那,玉姑娘,您若有书信还请快些,属下亲自去送。”
玉青竹飞速回到马车里翻出纸笔,写了份简短的信笺,也没封,直接折好交给护卫长:“劳烦护卫长大哥等小蝶回信后帮我带回来。”
护卫长果然亲自送信,约摸两炷香时间,护卫长捎回简蝶的信,对玉青竹道:“大姑娘让我转告玉姑娘——‘安好,勿念。’”
“多谢。”
玉青竹拿着信笺回到马车里,看了看天光,让玉羽直接驾车去御史府邸拜访顾燕飞。
车轮滚滚往前,玉青竹打开简蝶的信。
纸上寥寥几笔,一曰凡事无忧、勿念,二曰婚期已定、静候,三曰诉与远方、长诀。
玉青竹盯着最后两行久未回神。
诉与远方。
长诀。
她当然知道简蝶说的远方特指的是谁,也知道那个人心里从未有过她。
但是这诀别,她还是要替简蝶诉一诉。
也不知道婚期定在何时,待今日玉常润下朝回来或能得知一二。
昨夜究竟发生何事,简蝶虽未提,但必不寻常,否则简相不会下令封府。
“姑娘,到了。”玉羽驻车通报。
御史张大人的府邸离着宰相府不远,这段距离用不了多久。
自报身份后,张府守卫便往门里唤了声,走出来个侍女为玉青竹引路,显见得顾燕飞早就知会过下人们了。
进了厅子,顾燕飞也走了出来,资质弱柳扶风,面容婉媚动人。
玉青竹起身行晚辈礼,顾燕飞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
随着顾燕飞靠近,她身上那股子异香逐步趋近于玉青竹,想起顾朝歌若是活着,大抵也是这般风姿,玉青竹眼眶一热。
顾燕飞看着玉青竹眼尾一瞬间变红,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玉青竹伸手抹去眼尾一滴泪:“让顾姨见笑了,青竹看到顾姨,想起了娘亲。”
顾燕飞也想起顾朝歌,安慰玉青竹:“顾姐姐确实让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我作为女子,都觉得她风华无限……”想起短短的几次见面,顾燕飞不由怀念。
侍女为玉青竹奉了茶,顾燕飞让道:“尝尝这茶,我家乡的龙井。”
玉青竹端起茶杯,撇去浮沫,浅尝一口,赞道:“果然香气细腻,不过还是比不上顾姨身上的香气好闻。”
顾燕飞伸袖掩鼻,笑道:“我反倒闻不到身上的味道,总是将它忘记,青竹,你不觉得这香气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