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男子顿了顿,“前些日子,青城用六颗南海黑珍珠送给他小妹,却并非人尽皆知。”
“你竟然知道黑珍珠?”玉青竹不由惊讶,能让二哥送玉佩,还知道二哥送她黑珍珠的事,这人与二哥竟相熟至此吗?
“我和他一起去南海海底深处采的。”男子看着玉青竹,态度越发肯定起来。
“看来你真是玉公子的朋友。”玉青竹终于确信。
“看来你真是玉公子的妹妹,”黑衣男子语气有些自嘲,又似是在嘲笑别人,“看来此次连老天都在帮我,如果不是姑娘,吾命休矣,多谢。”
“谢就算了,二哥把玉佩给了公子,公子就是我玉氏一族的朋友,不过……你如何觉得我就是玉青竹?”玉青竹问。
黑衣男子冷硬的线条彻底放松下来,回答道:“姑娘认识这玉佩,就是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再加上我之前在青城那里见过你的画像……当然,仅凭你二哥传神的画技,在下也无法确定……还有,我刚刚环视马车,发现马车内壁用料乃金丝楠木制成,这可不是普通富户用得起的……在下首先想到的,便是常州玉氏,不过……现在听姑娘亲自确认,我是真的确定了。”
男子说完这一大段话,闭上眼慢慢喘息,看起来很是疲惫。
玉青竹想像了一下玉青城那惨不忍睹不堪入目的画技,双眼无神地放狠:“知道太多了,应该杀你灭口。”
男子睁开眼微眯着看向玉青竹,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也随之动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笑。
玉青竹鄙视地看着那男子根本不达眼底的笑,想了一下,对白修远道:“我们还是先将他带去杏林堂吧,那里药材齐全,先给他治这一身的伤,让孤城在杏林堂后堂收拾一间卧房,让他暂住下,我再让玉羽安排一个护卫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安顿好了他咱们再一起回府里。”
“好。”白修远答。
“玉姑娘,”黑衣男子打断他二人的话道,“在下用此玉佩换姑娘一个承诺。”
玉青竹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没接话。
那男子疲惫地闭上眼:“请姑娘带在下回玉府养伤。”
“为何?杏林堂有药室,可以让你安心养伤。”玉青竹表示不理解,这人一点不见外啊?这是被她撞上了还赖着她回家啊?
玉青竹虽然嘴里问着,心里却明白,这男子既然开口,她是无论如何也会办到的。
男子抿唇不发一言。
倒是白修远猜测:“他和同伴在密林附近遇袭,下手之人必是以为将他们一网打尽,估计肯定没想到有人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如果下手之人知道还有人活着,必定会在常州大张旗鼓的搜人,到时候,医馆、药铺、客栈首当其冲……常州城鱼龙混杂,每日人来人往,无法掩人耳目,玉府有圣上眷顾,一般人不敢轻易入府搜人,因此,还是悄无声息地住到玉府更为安全。”
听了这番话,黑衣男子用力抬起的眼尾扫了一下白修远,算是默认。
玉青竹看他这样子,再次转头看向白修远建议:“这人背景太复杂了,要不还是把他扔到府衙吧!让他自生自灭。”
白修远看着她温柔笑道:“你说扔哪里就扔哪里。”
黑衣男子盯死玉青竹。
玉青竹继续威胁道:“虽然你是我二哥的朋友,但你不要以为搬出来我二哥就管用,从现在起,收起你的冷脸,不然,我先把你脸划花,再把你四肢打断,省得你给玉氏一族带来祸端。”
没想到那男子竟然完全不怕,只提了提嘴角,道:“难怪。”
“什么?”玉青竹没听清。
他没再重复,只道:“多谢。”
玉青竹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再认真地看着那男子,一字一顿:“你肯定不是普通江湖人,你究竟,是谁?”
男子沉吟片刻答道:“在下黎昕,至于身份,实在抱歉,我怕给姑娘带来祸端,所以姑娘还是莫问。”
玉青竹眯了眯眼,这人根本没说实话。但是他既然手持二哥的玉佩,那玉氏是务必会帮他了,先带他回家,禀告爹爹,再做打算。
只是,这人究竟是江湖人还是朝廷中人?二哥的意思很明确,赠玉佩,便是让此人有事时可以相求玉家人的凭证,可照这位黎昕所说,救他会不会给玉氏一族带来灭族之祸呢?二哥又怎么会帮助这样的人呢?
究竟是多重要的关系,才会让二哥顶着这男子说的“祸端”,将玉佩送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