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不难,毕竟任何生灵都有来处去处。”
“那,主子也许是可以? ”
“应是可以。”白修远知道玉常润指的是自己师傅。
玉常润低下头,似是有些紧张,他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主子还会不会回来。若真知道朝歌的魂魄在哪里……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
白修远道:“若伯母转世投胎重新为人,便不会记得了,但若没转世,当是记得的。”
玉常润自言自语:“还有这种说法?”
“对,所以伯父无需太困扰,幽冥涧里有专门为师傅供奉的长生位,回去之后我和师傅说说顾伯母的情况,问问师傅能不能帮忙寻一寻。”白修远道。
“主子还能和你对话吗?”玉常润有些好奇。
白修远并不能确定,但他还是想让玉常润开怀些,便言:“若能寻到,或许会给我个消息,毕竟我这徒儿难得有事求他。”
这样说,玉常润果然是开怀了些,笑道:“主子应该是很疼爱你。”
“并不是,”白修远回忆过去道,“他就是一个天天坐在摇椅上边晒太阳边吹牛的老无赖。”
玉常润:“……”
玉常润回到主院时,玉青竹和玉青峰还没睡下,他见小女儿脱掉鞋子窝在摇椅上缩成一团,身上盖了床狐裘盖毯,大儿子在一旁拿了根火筷子翻着碳火,熊熊碳火映得二人脸色不错,看样子似是在聊些什么。
见他回来,玉青峰起身迎接玉常润,玉青竹掀开盖毯踩上鞋子也要迎上去。
“父亲。”
“爹爹!”
“快躺回去,”玉常润对玉青竹道,“女儿家不能着凉。”
“哦。”玉青竹踩着鞋子又窝回摇椅上。
看玉青竹这模样,玉常润有些头疼,他叹道:“鞋子也不穿好,从小到大,只要你祖父不在,就总是这般随意,以后嫁人好歹规矩些。”
突然说到嫁人,玉青竹警告似的撒娇:“爹……”
玉青峰倒是笑起来:“我瞧着修远比惜儿还不羁些,恐怕惜儿是规矩不了了。”
“大、哥!”玉青竹语气严重警告。
儿女绕膝,笑语盈盈,家的味道浓烈,再加上刚刚从白修远那里得到了些许期盼,玉常润整个人都舒缓了起来,他问:“你们祖父睡下了?”
“睡了,”玉青峰道,“这些日子着实是累坏了。”
“惜儿觉得你祖父状况如何?”
“爹爹放心,祖父无大碍,这几日再叫人准备些调理的药膳,就会更强健些。”玉青竹问:“爹爹和修远聊了些什么?”
玉青竹看得出玉常润特意支开她,是为了和修远单独说说话。
玉常润在主位上坐下,接过玉青峰奉的茶抿了一口,先对玉青峰道:“坐。”然后回玉青竹:“聊了聊你娘。”
正要蜷缩的玉青竹和正要坐下玉青峰都愣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玉常润注意到他俩的小心翼翼,道:“你们也不必担心我,刚刚和修远聊到你娘的魂魄若未转生,就还停留着,他师傅或能帮忙寻到。”
“……”
玉青竹和玉青峰都有些意外,玉青竹惊喜地问:“真的吗?修远从未和我说过。”
“或许吧!既然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都是真实的,那鬼魂之说也未必不实。”玉常润问玉青峰:“莲儿和孩子们还好吗?”
“父亲,大家都好。”
“景儿又长大了吗?吃得睡得都好吗?”玉常润又问。
“都好,和祖父上京前特意给景儿比了比,比父亲上京前约摸长了两寸,还圆了不少,抱起来很是坠手。”
玉常润眼角细纹里泛起怜爱,又问:“给他们娘儿几个安顿好了吗?”
玉青峰道:“安顿好了,父亲放心,等这几日祖父适应了,儿便动身回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