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希“啧”了一声,抓住王霄的手腕,一掌劈掉水果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地。
“你!”
王霄又惊又怒,试图挣扎起身。
虽然受了伤,但非人的本质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住梵希的手臂,一拳捣上。
“你们都一样,都该死!”
“别讲废话了!”
梵希躲闪,用力将他压制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胸口。
王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挣脱,又惊又怒。
梵希皱眉:“冷静点,你这样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难道你想被别人发现吗?!”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语文课时间到了!
语文课的上课铃声在空旷的宿舍里尖锐地回荡,如同催命符。
王霄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不住地发抖。
梵希狐疑地松开了他,王霄没了桎梏,顿时卸了力,瘫在厕所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几次挣扎都无力地跌坐回去,片刻时间,已经汗如雨下。
“不……我不能缺席……张老师会……”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梵希皱眉看着他异常的反应,心中不解。
虽然违反校规确实会受罚,但王霄此刻表现出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常理。
除非是……
惩罚即刻就到。
他来了。
王霄的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瘫在地上看着严桐神出鬼没的身影。
严桐站在宿舍门口,同样凝视着王霄此时的丑态。
梵希顿时站直了。
“王同学,上课铃响已过两分十七秒。根据《校园日常守则》第一条,学生必须按时出席所有课程。”
严桐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王霄:“无故缺勤,是对守则最直接的挑衅。我刚才已经提醒了你——你可知后果?”
“我、我受伤了,我还需要时间……”王霄试图辩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受伤?”
严桐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校规中从未规定受伤可以成为缺勤的理由。规则就是规则,不容任何例外。”
说着,他突然伸手抓住王霄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生提了起来。
王霄像一滩烂泥般挂在他的手上,连挣扎的力气或者说是勇气都没有。
“不!会长!求求你!我只是迟到而已,不应该、不应该这样对我!守则里没有这……”
王霄从嘴里挤出求饶的话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
严桐置若罔闻,拖着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梵希默默看着,思绪万千。
严桐想干什么,惩罚王霄吗?
可是,迟到的惩罚不应该是砍断双脚吗?
还是说她理解错了,其实惩罚条例还有细分?
“违反规则者,必须受到教育。”
严桐的声音依然平静,他打断了王霄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单手推开窗户。
宿舍楼后方是一片树林,遮盖了远处的高楼大厦。
严桐毫不费力地将王霄整个人提起,从窗口直接扔了出去!
“啊——!”
重物落地的响声沉闷地传来。
严桐静静看了一会儿,接着慢条斯理地关好窗户,扣上锁。
仿佛他刚才只是丢了一袋垃圾般轻松。
他转向梵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次聚焦在她身上,或者说,是她身后。
“保洁员,”他的语气依然礼貌,“刚刚我接到安保人员的报告,称你涉嫌盗窃学生财物。”
梵希的心猛地一沉。
她顺着严桐的目光,转头。
那个叫赵光辉的保安正安静地站在走廊上。
他巨大的复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此时还在高频地振动着。
望见她,对她歪了歪头,“你不厚道啊,小姑娘。”
梵希居然从那双非人的复眼里看出一丝失望。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保安的监视之下。
她想要辩解,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王霄给她的那叠钞票还揣在她的口袋里,热乎着呢。
简直是人赃并获。
这也太坑了吧!!!
要不是王霄已经下场凄惨,梵希都恨不得给他再加把火了。
她第一次觉得钱烫手,“这是他主动塞给我的,我可没问他要!而且这是孩子一片心意,也能算贿赂?!”
“根据《校园日常守则》细则,盗窃行为必须受到严惩。”
严桐向她伸出手,“请交还你的工作证。从此刻起,你不再是本校的保洁人员。”
不,她不能交出去。
梵希下意识地捂住放工作证的口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证件一旦交出去,她就会失去保洁的身份。
而在这所校园里没有身份,她又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答案是显然易见的。
然而,在严桐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股莫名力量接管她的思想,另一种乖巧的、惧怕的心理驱使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