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月亮?”他喃喃自语,目光在广袤的星空间扫过,“自己这片星空,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沈缘虽然次次都用维瑟斯的偷盗能力来解释,但实际上只是一种本能。
用能理解的认知去掩盖对未知的恐慌。
可他现在感觉那自欺欺人的手段,已经没办法安抚到自己了。
群星之眼为什么会有太阳和月亮两种力量的具现呢?
太阳代表光明,那当初那轮紫月是什么?代表夜神的力量吗?
而且,从金枝月弓到荣耀之师,神器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地亲近?
他真的能用‘八神也希望与自己合作压制维瑟斯’这样的借口,解释掉一切吗?
“当初智慧之神一定有什么最关键的消息没告知自己。”
是什么呢?
或许,就和自己的金手指有关。
对了,说起来当初智慧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能通过祈祷来联系伊尔,会不会对方压根就不了解星空。
沈缘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那半透明的腹部,他低头盯着,眉头紧拧:“异化是智慧明确知晓的,对方知道神器能压制。”
“如果智慧想要利用的不是维瑟斯的能力,而是神器对自己莫名其妙地亲近呢?”
“问题又折回来了,为什么神器对自己的态度都好得出奇。”
沈缘的呼吸微微一顿,一个他一直压着,不敢深思的念头,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浮上了水面:“如果,维瑟斯的能力不是偷盗呢?”
神窃者这个名字,是沈缘安在对方身上的。
之所以认为群星之眼的能力是偷窃。
是因为沈缘在使用金手指的时候窥视到了世界的一角,又因为自己的右眼能拆解阵图。
于是当时自己就自娱自热地想着,窥视代表偷看,拆解阵图代表偷学,聆听其他信徒的祈祷是偷听。
到后面自己越来越深信不疑,真以为维瑟斯的能力就是偷。
可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理解错了呢?
沈缘从没设想过另一个角度,那就是自己的能力似乎……来自八神。
聆听祈祷是神明的基础权能。并且自己能接收其他正神信徒祷告,这一点,本身就解释不清。
窥视世间画面其实对标的是命运之神的预言预知领域。
只一眼就拆解阵图学习对应知识的能力,对标的是智慧之神。
星空下的月亮代表夜神,今天的太阳指向光明神。
沈缘突然捏着眉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乱想想下去,万一又和前面对维瑟斯的判断一样,过于主观了呢?
可沈缘心里却越来越在意自己金手指的力量究竟来自群星之眼,还是八神了。
甚至来自八神更能说明很多问题,就比如神器对自己的好感度为什么那么高。
沈缘突然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地精还有曾经见到过的妖精,都表达过自己身上有神明气息。
地精信仰生命,妖精信仰公正,他们应该都是对自家神明气息更熟悉。
也就是说自己身上至少有生命和公正的痕迹。
雅各布当初对自己没由来得亲近,地精当时就很诧异小龙的变化。
那……会不会,雅各布也嗅到了战神的气息呢?
“如果那些力量只是八神留在自己身上压制邪神的后手呢?”
沈缘晃晃头,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假设八神在自己身上留了力量压制维瑟斯,偶尔被自己拿出来用一用倒是说得过去。”
“有后手的话,神器的作用又是什么?”
“智慧的态度也解释不通啊!?”
就在沈缘苦恼自己的金手指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时,一座静谧教堂内,金色的钟摆开始晃动。
有着蓬松耳尾的面容年轻的教皇抬起头,看着那已经百年没有任何回应的时钟,眼睛缓缓变成兽瞳。
“未来指引我,必将寻找到您所渴求的命定之人。”
命运教宗对着神明徽记虔诚地跪下,口中狂热地念诵着祈祷语。
在一轮祈祷结束后,那位教皇站起来,将高台上的那盏古朴的摆钟拿下。
兴致冲冲地走出教堂,对着外面正在等候的主教们咧嘴一笑。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加油!”
诸位主教:……
“等下,教皇冕下,您走了几天后的仪式谁来举行啊!”
“还有您离开就离开,把神器先放下啊!”
命运教会的教皇似乎心性还宛若孩童,对着那些主教挤出一个笑容后,摆动着自己的毛绒尾巴就跑了。
主教们:教会未来一片黑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