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了挣,没挣开,也没力气挣开。
“疼不疼?”他问,压低的声音格外的沉。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这人,胆子太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脑海中闪过他在耳边的低语,更加不知所措,虽说前世她也看过,可看过和亲身体会,截然不同。
她不说话,只是把被子攥得更紧了些。
霍抉叹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红透了的耳朵。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给你上药。”
姚知韫腾地一下坐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瞪着他,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自己来!”
昨晚在浴室,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霍抉忍不住笑了,他不强求,也不敢强求,他自认控制力极好,这些年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可他无欲无求。唯独在她面前,那点自制力瞬间溃不成军。
他长叹一口气,把那只小瓷瓶放在床头,柔声道,“好”
然后,起身走出内室。
姚知韫抱着被子,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发现床上被褥都已经换了新的,干干净净的。
想着可能是小桃或者芙蓉进来换的,她心里又把霍抉骂了一遍。
霍抉在外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姚知韫掀被下床,脚还没沾地,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她扶住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站起来。
心中将霍抉骂了八百回,似乎还是不解气,她这小身板,承受霍抉那雷霆暴雨般的侵袭,还真是辛苦了。
她几乎是一步一挪,才挪到浴室。门一推开,热气扑面而来——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水面飘着几片花瓣,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下的。
她顾不上去想是谁,脱了衣裳就跨进去。
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热气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那些酸软的、叫嚣的、散了架似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舒服得想睡。
霍抉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他心里一紧,慌乱的推门进去。
热气氤氲中,她靠在桶壁上,脑袋微微歪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睡的正香。
霍抉愣了一瞬,蹲在桶边,看着她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心里软得不像话,“韫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她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险些滑进水里。
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这一捞,彻底把她惊醒,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是他,眨了眨眼,又闭上。
随即好像又想到什么,猛地睁开,软软的嗓音撒着娇求饶,“沉舟,好困——。”
霍抉哭笑不得,心里又对自己无节制自责了半晌,“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扯过旁边备好的大巾把她裹住,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
霍抉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湿漉漉的脑袋,叹了口气,可弯起的嘴角却是压也压不住。
抱着她回了内室,把她塞进被子里,又替她拢了拢被角。
她翻了个身,蜷成小小一团,睡得香甜。
霍抉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日头已经高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脸上的红晕愈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