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一哑,沉默下来。
所以这位皇太子殿下大半夜杀完了人,又到孤身女子房间里,不开灯扮鬼,就是为了吃个糕点?
“嗯?”太子鼻音正炽,尾音低沉勾人。
余姚咋舌,起身强撑起笑意说:“妾的手艺能令公子满意,是妾的福气。不过这时节梨花谢了个干干净净,做不成梨花酥了。”
太子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心中却想起梦里她雌伏在他身旁,浑身雪玉样的肌肤被染红,薄汗从额头流经锁骨,蜿蜒向下,最后被他舔净。
他脑子一暖,竟有些痴了。
原来是梨花酥。
余姚见他素日是个温和的端方君子,今日夜里分明见到他踩着带血断头,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跟着谢凭,是钝刀子割肉的温水煮青蛙,但如果继续带着这样的人眼皮子底下,她能活多久,那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现在余姚与太子共处一室,害怕得后背发毛,余姚心里只想着赶紧把眼前这个棘手的事情度过去。
她试探说:“不过梨花谢了,妾还会做别的糕点,公子您在这等着,妾很快就能做好。”
言下之意,是吃完了,记得快点走。
余姚盯着太子的视线,这就撑着往厨房去了。
她来到厨房,就像吃了一口定心丸,她真不知道,这些达官贵人想吃什么吃不着,偏偏半夜三更要来吃她做的劳什子糕点。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姚转了一圈厨房,又瞧了瞧还剩下什么食材,能用来做个糕点。
她想定了主意,就开动手做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余姚揉弄着手里的面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随着面团被揉得干干净净。
余姚额前一缕碎发从她那头鸦黑的头发上滑了下来,余姚反手预备用自己的手背去擦汗。
忽然间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宽阔、坚硬得怀抱。
鼻尖有一股华贵的龙涎香的味道,与谢凭身上那股子苦柚味不同,这样的味道千金难寻。
唯有身份贵不可言之人才配用这香。
这样的怀抱很明显是男人才有的,且那双圈在她腰际,她能感觉到薄薄春衫下那两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像铁一样难以挣脱。
余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树底下一只野狗撕咬的小鸟,她奋力挣扎,但这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掉入深湖,湖里面藻类植物缠绕成一团,乱成发丝绞缠住她。
身后的男人显然没料到她竟然挣扎得这样激烈,差些被她挣脱掉。
太子用力收紧手臂,余姚的两只手臂被他勒得紧贴两侧身子,再也挣扎不得。
“是我。”低沉的男声传来。
见她仍旧挣扎不休,太子便道:“你一个孤身女子在世,还带着一个累赘侍女,你跟着我,我自然赠你一场大富贵。”
余姚恨道:“当初见你,是个端方尔雅的君子,我才对你说明困境,你亦出手相助。我只当你是个如圭如璋、怜贫惜弱的郎君,没成想,你从始至终都是色欲熏心!”
太子在女人一道上,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冷待,他一个滚烫的心顿时被冷水浇得透心凉。
太子却心想,兴许是自己会错了意思,王振曾说,小娘子们大多是嘴上说不要,实际上身子就是再说要。
他低下头,将脸凑近余姚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我总不会亏待你。将来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使不光的金银珠宝。”
太子渐渐地余姚不再挣扎,他心中得意,果然如王振所说,女子大多为利益所诱,想不到如此美色也会为钱财折腰。
他一边又觉得她跟他以后,他必不会亏待她,一边又觉得她真是一个贪婪无厌的女子。
余姚冷冷说:“公子人中龙凤,学富五车,妾已非完壁,不敢攀附。”
太子只仍将她的抗拒当做情趣,他忍着本能,想将手上移,男欢女爱实在很应该两情相悦,否则强扭的瓜,有什么趣儿?
太子松开一只手,撩起她的鬓边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幽幽反问:“你觉得我在乎?”
说罢,他道:“你年少可怜,身不由己,完壁不完壁的,岂是你一小小女子能反抗?好在你来到了我的身边,若你肯跟我,我自然赠你一场富贵。”
余姚吓得肝胆俱裂,她面色惨白,不由冷笑:“你肯娶我做正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