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丰看得出来这个坐着的小公子还算有点人性,他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早死了,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病死饿死也正常。”
“巷口的老婆婆说那两个女孩是你弄傻带回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云将离这么一问,李庆丰在心底暗暗啐了老婆子一口,好歹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啥都一股脑往外倒,他本来还想瞒着,但事已至此也瞒不住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不如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呵,这可不是我弄的,说起来你们不信,我全你们问了就别往后查了,秦郡主你们知道吧,就是皇帝死去的弟弟留下的遗孤,那两个小女娃都是她喊我带过去的,咋弄傻的不知道,我也是想活命,天上的人要他们命,地上哪有人敢不从的。”
云将离没什么反应,倒是斩千霜率先拍案而起:“还有秦长乐的事!”
李庆丰错愕的看向斩千霜,他想拍大腿,刚一动牵扯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我才感觉你这小公子还算讲道理,怎么突然像见鬼似的,秦郡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喊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赶紧走,别到时候给我惹上什么杀身之祸。”
云将离又逼着李庆丰问了些话,李庆丰有点崩溃的大喊:“我这手就当是给那两女娃赔罪,你们饶了我吧,再不走我的命都保不住!”确定他真的把知道的吐露干净后,云将离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主要是麻烦。
离开南街,回府路上斩千霜眼中依旧惊疑不定,李庆丰如果所言非虚的话,秦长乐做这些是想干嘛?她突然想起云将离要问李庆丰刘尚的事,为什么云将离一直没有提过?
得知斩千霜的疑惑,云将离把他在刘府看见的事和最近打听到的事简单给斩千霜说了一遍,斩千霜之前就很奇怪为什么云将离会甘愿来国师府当一个侍卫,当时他的那番说辞斩千霜是不信的,只是她没有深究别人过往的喜好,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烟穗。
斩千霜问:“你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
云将离摇头,帮烟穗只是为了查清楚她和爷爷的关系,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看见自己腰间玉佩的鬼魂,斩千霜若真说了,打不了把她一刀抹脖子得了,莫说他如今孑然一身无所顾虑,就算真的还有亲人他也不会顾虑那么多的。
两人偷摸着翻墙回到国师府,斩千霜回到房内换了件干净的衣裳推门而出,装作一直待在屋内不曾出门的模样,翠玉在外面等了许久,看见自家小姐伸着懒腰出来,迎上去道:“小姐,今天到处都找不到你人,老太爷还以为你偷跑去哪了,我说来你房里等等看你是不是睡过头了,小姐睡得也太久了。”
“老太爷找你有事,我在这里等小姐睡醒耽误了好些时辰,老太爷估计都等急了。”
爷爷找自己有事?大概是大公主的生辰在即,想问自己准备了些什么吧,斩千霜刚好可以借给大公主准备礼物这件事把今天一天不见人影的事糊弄过去。
云将离回到房内拿起玉佩问:“李庆丰说有人在青烟楼见过小月儿,她也说要来见你,你可还有印象?”
烟穗摇头,她美名正盛的时候一天要见的人不计其数,哪能记得南街来的小乞儿,只是偶尔看他们太苦会给他们塞些银两。
时间过去太久,云将离也没报什么希望,看来还是得去探查清楚刘府的底细,还有那位秦郡主,估计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但调查刘府这件事需要往后稍稍,明天大皇子会开画舫,他需要想个办法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