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我要是说机关的事你们不也听不懂。”玄翎抬手对岁辞时做了个停的手势,“闭嘴,我知道你会。”
随后他指着门外问:“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说话?”
云将离点头,左右他闲来无事,站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出去,顺着木梯下楼,在转角处看见台阶前立着个清瘦的小孩。
小孩穿的是青色素衣,双手领着食盒,这不是吹雨吗?
“吹雨。”
云将离走过去接过他手里领着的东西,吹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他记得这是之前在小河村帮过他们人。
“哥哥好。”吹雨对他鞠躬。
饭点到了,他本是来给南绛眠送饭的。云将离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顺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化雪呢?”
提到化雪,吹雨原本澄澈的眼眸黯淡了些,他攥紧袖口有些失落:“化雪被一个奇怪的人带走了,说是要教她使用暗器。”
“这件事……茯苓知道吗?”他本意是想问惊春知道吗,但想到之前茯苓说的话,恐怕惊春已经凶多吉少了。
吹雨点头:“茯苓姐姐知道,而且这件事是化雪主动求来的。”
记得化雪在小河村的时候还很依赖哥哥姐姐,总是喜欢躲在他们身后哭,没想到会主动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喂,你这臭小子在背后叫我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一道张扬桀骜的少年声骤然从云将离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愠怒。
话落,一个黑影从头顶的木梁倒挂下来,云将离心神未松,身后猝不及防多了个人,他转瞬旋身踢腿,力道利落迅猛。
倒挂在梁上的顾尘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眼看脚就快踢到自己的脸,他连忙后仰闪躲,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脚尖脱力,整个人重重从横梁上砸下来。
“砰——”
落地声沉闷实在,一听就摔的不轻。顾尘疼得闷哼一声,他揉着酸痛的臂部,眼睛眉毛拧作一团,愤愤不平地抗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小爷魂都快被吓飞了!”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楼上的人全听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全从屋子里跑出来。
“云将离,出什么事了?”玄翎冲楼下喊。
顾尘抬头,恰好与俯身查看情况的岁辞时四目相对,岁辞时心里大喊糟糕。果然,刚才的疼痛被顾尘抛之脑后,他猛挺身跃起,身姿矫健地蹬地窜上回廊,径直朝岁辞时扑过去。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岁辞时见他来势汹汹,心中长叹口气,侧身躲过他的扑打,同时抬手扣住顾尘的手腕,借力旋拧,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
又是一声沉重落地响,玄翎不忍直视默默闭上双眼,他感同身受的暗自唏嘘,还好咱俩抗揍,否则几条命都不够霍霍的。
顾尘撑着地翻身坐起,随手拍去衣上的浮尘,咬牙切齿道:“你把我骗过去给那小子做人情,我白白被揍一顿结果你转眼就跑不见人影了!”
围观的云将离忽然被点到,他沉吟片刻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把他揍一顿换布局图的事。
云将离摊手:“各凭本事切磋罢了,再说你不也是来找我麻烦的,不过是你技不如人,我还帮了你忙。”
“你!”
云将离说话全往他肋骨戳,他被气的心口郁结,偏偏还反驳不了,他要是真打得过这两人,就不会在这里怄气了。
玄翎见他孩子心性,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这不有我给你垫底吗,别气了,气坏身体你还不是要来这里喝加苦加量的药汤。”
南绛眠适时开口:“要打出去打,敢在百草涧闹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主人在地盘说话是很有份量的,顾尘不屑的哼了一声,扭头道:“小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其实是怕南绛眠生气。
岁辞时问:“你来这里又是干嘛?”
说到这事,顾尘掏出一个布袋扔到站在云将离身边的吹雨怀里:“这是你妹妹让我给你带的,说让你防身。”
布袋里装了几枚流星镖,镖身锋利散着寒光。吹雨听到妹妹的消息,搂着这个布袋问:“化雪现在怎么样了?”
“啊,好得很。”顾尘挠着头,“她自己说要跟着我学暗器,就别想着轻松,能不脱层皮就算好的了。”
这话对小孩说实在有些太重了,云将离怎么记得他在小河村也对这两小孩说过类似的话呢,原来之前的自己这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