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伦敦啊,哪个学校?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学校附近比较好的公寓,刚好我有朋友在伦敦工作。”
“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朋友就是从互相帮助互相交流开始的,鹿知微并不排斥,大大方方的。
“好,到时候我问问。”宣丞像已经进入朋友这个角色,但看鹿知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落,“那个,我可以抱一抱你吗?虽然你不喜欢我,但要一个拥抱不过分吧,就当为我还没萌芽就胎死腹中的恋爱哀悼,还有为我们友谊的开始庆祝。”
“当然。”鹿知微看他委屈的小表情,有点好笑,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鹿知微敞开手,宣丞顺势弯下腰抱住她,不到3秒后宣丞主动松开她。
“好了走吧。”宣丞面上已经恢复自然,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前走。
宣丞的车更近,但选择先送她上车。
鹿知微远远看到熟悉的车,心里一惊,她怎么不知道今天周序深来了,怪不得柚子只给她发了车所在的位置。
“就送到这里吧,我的车就在前面。”鹿知微站定没有再上前。
“怎么了?”宣丞疑惑,低头去寻她的眼睛,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周序深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吩咐文叔:“文叔你下车,联系王佑一起回酒店。”
“这,你自己开车回去?”文叔蹙眉,有些担心两人会吵架,“你们好好说话,不要吵架。”
“嗯。”
两人一同下了车,文叔朝鹿知微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柚子。
“上车。”周序深开门站在车旁,他的声音不大,能让鹿知微和宣丞听得清楚。
“我先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鹿知微满脸歉意。
“需要我解释一下吗?”宣丞看得出来这个就是鹿知微喜欢的人,只是他现在似乎不太高兴,他猜测是因为自己。
“不用我会说清楚。”鹿知微跟他招招手说了再见便走过去。
看到鹿知微过来周序深关上后座的门,打开副驾驶,鹿知微坐上车后他才绕过去坐到驾驶座。
“刚刚那个是我的朋友宣丞,之前在剧组你见到过。”
“嗯。”周序深终究还是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但态度有些冷漠,车里很快安静下来。
鹿知微扣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你,你今天看我的表演了?”
周序深:“嗯。”
“你都没告诉我你要来,我在台上也没看到你,如果你告诉我你要来的话我可以问问节目组可不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比较好的位置的。”鹿知微转过头去看他,男人的下颌绷得笔直冷硬,鹿知微不知道要该怎么和他继续说话,不知道他今晚怎么了?
“不用。”
“哦。”鹿知微不是喜欢用热脸蛋去贴冷屁股的人,既然周序深不想和她说话她便不说。
周序深这几天想的是既然两人都说开了,作为男人,他要主动,所以他压缩休息时间把工作处理完,推了晚上重要的酒局来找她,但结果就是这个,他以为两人会有新的开始,但刚开始就出问题。
鹿知微自顾自玩手机,没有再主动开口。
从节目录制地点到酒店要经过一片椰林,虽然有路灯,但是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还是会觉得阴森森的。
周序深的电话有人打进来,鹿知微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名字——亓官思宁。
周序深没有着急接电话,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下车时把手机拿走,他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发泄出来,只是借着电话的契机自己出去冷静一下。
车门被关上,鹿知微静静地看着他走远,眼睛逐渐蒙上一层雾水,打开手机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评论里都是夸她和商乐的,但鹿知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上,模糊了她的双眼,鹿知微面上没什么表情,吸吸鼻子,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被她扣得坑坑洼洼的指甲暴露了她现在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就这样吧,就到这里吧。
周序深平复好心情,他今天还让文叔准备了当地有名的夜宵,就是想节目结束和鹿知微一起吃放纵餐,这还是文叔从王佑那里得到的关于她的小习惯。
如果节目名次靠前,那就庆祝,如果成绩不理想那至少还有美食可以安慰她。
但一切都搞砸了,周序深很不开心,以为两人过了那晚之后会有新的开始,高兴地来找她,但没想到鹿知微好像并没有那么坚定。
文叔让周他好好和她说话,让他不要和她吵架,还说女孩子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凶的。
可周序深哪有对她发火,哪有对她凶一点?连生气都要独自离开平复好心情之后再带她回去。
回到酒店,电梯停在顶层,是酒店只有一套的总统套房,鹿知微知道这是周序深订的套房,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什么都要最好的,人也是。
鹿知微今天很累,还得赶明天早上的飞机,一进房间就看到柚子早就送过来的换洗物品,她拿着便进了浴室。
洗完澡之后鹿知微没有在客厅和卧室看到周序深,倒是书房的灯还开着,鹿知微自顾自去房间睡觉。
周序深刚刚是在和亓官思宁讨论合作上出现的问题,出了书房就没看见人,周序深习惯性打开几间客卧,都没看到人,最后在主卧才看到床上耸起来的包。
他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后站在床边看着鹿知微恬静的睡颜,床头柜上还有她的维生素。
周序深看她睡得越香心里越烦躁,凭什么他在生闷气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睡觉。
鹿知微梦里自己正在骑马,骑到一半突然掉下悬崖,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坐在周序深怀里。
鹿知微很困,但却被他钳着下巴接吻动弹不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翻过一个又一个山丘,草原上的阳光刺眼,太阳炙烤着她的身体,云朵时不时从上方飘过,她眯着眼轻叹,最后精疲力尽倒在草草地上看着成群的绵羊从身边经过。
第二天鹿知微醒来后没在房间里看到周序深,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鹿知微伸出手摸索着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早上十点过。
鹿知微惊得连忙坐起来,她错过了回江城的航班!而今天妈妈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