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不说话捂着肚子。

柳沉姝声音又轻柔了下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只有你安全了你的孩子才能安然无恙”

怀孕中的女子，受激素影响本能的就会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柳沉姝也不催她，静静的等着。

果然就见芸娘抬起了头“我……我叫芸娘，是赵郎君的外室”

芸娘说完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毕竟给人作外室，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柳沉姝见状便拿起纸笔，开始问。

心中更是忍不住开始同情自己，像她这样自己审问自己记录的画像师，上哪找去啊。

等下要去找萧景玄说说，让他给自己涨工钱。

这干这么多活，之前说好的二两银子可不够。

至于为什么会给柳沉姝开工钱，萧景玄也是一度不解。

柳沉姝当时是这样说的“王爷，你既然允了我在锦衣卫办事，那也要向别人一样给我发工钱”

萧景玄一脸的莫名“府里的钱不都是你的吗”

柳沉姝朝他摆了摆手“不一样，这是我靠自己能力所得，理应给我回报”

“好”萧景玄倒是感觉没什么，一口应下。

柳沉姝拉回思绪开始审问。

“你是因何成了那赵书齐的外室”

芸娘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奴家本是花楼里伺候姑娘的，被赵郎看上便把我赎了出来”

柳沉姝笔下动作一顿，倒是没想到是此出身。

“那赵书齐的娘子可知你的存在”

芸娘摇了摇头“不知，赵郎特意找了个偏僻些的院子，就是怕他娘子知道”

柳沉姝手下生风唰唰写着。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芸娘听到柳沉姝如此问，捂着肚子脸上却闪过一丝痛苦。

“是……男娃”

“你和赵书齐是只有这一个孩子吗”柳沉姝观其反应，感觉有些怪。

芸娘却沉默了。

柳沉姝逼问“据我们调查，赵书齐家里已是有两个男孩，你的孩子不占优势，赵书齐可说了会让他进赵家”

芸娘的手握的更深了。

柳沉姝乘胜追击“芸娘，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今日只要我离开此处，你就是想说别人也未必信了”

芸娘慌张的盯着柳沉姝，她只是一内宅妇人，哪里见识过这么多啊。

“这……这不是我和赵郎的第一个孩子，我们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赵郎知道后就给我配了落胎药，打了”

说起此芸娘忍不住哭，柳沉姝倒了杯水递过去。

待芸娘平复了情绪这才继续。

“这个孩子赵郎说了，以后会找机会让他回赵家，但却不是认在自己名下，他说他大哥只有一个女儿，会想办法说动他，让他收养这个孩子的”

柳沉姝一愣，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赵书齐的孩子竟然要给赵大壮。

芸娘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可整个人却是有些焦躁不安。

柳沉姝皱了皱眉问“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芸娘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但她这幅状态却让柳沉姝确定，她还有所隐瞒。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此事告诉萧景玄。

还未走到大厅，就听道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那赵书齐的娘子，张素娥听说赵书齐养了外室，闹了起来。

萧景玄头疼扶额，这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说起此事立马就炸了锅。

不过观其赵老大夫，和赵老婆子倒是没太意外，想来是知道些内情的。

“啪”

柳沉姝刚迈进一只脚，就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跳。

再看萧景玄脸色黑的像锅底，再看那张素娥头发乱糟糟，眼神涣散的坐在地上。

想来是知道了芸娘的事。

柳沉姝把刚刚自己审出的结果，拿给萧景玄看。

手不自觉的揉了揉手腕，萧景玄余光注意到却是没说什么。

萧景玄看完柳沉姝所记，审视的眼神看向赵大壮。

赵老大夫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已经折进去一个儿子，莫不是这个也犯了祸事。

“赵大壮，赵书齐准备把芸娘的孩子记在你名下，交于你抚养，此事你可知情”

赵大庄有些懵，就见张素娥一把抓住了他。

“他为何要把那什么芸娘的孩子给你，莫不是你找的姘头，让相公给你遮掩”

赵大壮一听恼了，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一把推开了张素娥。

“弟妹，你浑说什么呢，此事我全然不知情”

可柳沉姝却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赵大壮的娘子杨兰脸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