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株山茶粉色非常浅。她用自己的现代记忆和这里的花对比,发现各有不同。比如玉茗,看似名称里有一个玉字,但花行极其潦草,都没有现代培育的方方正正圆形的玉茗能一眼看出区别来。花朵确实是玉色的,可花瓣薄白,有点像男人头饰上磨得薄薄的与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而现代的玉茗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厚实,就像她之前说的方正,圆形,一看就好像一朵玉。有特色,但不够十分好看。可长蕊不同。这花花瓣娇嫩,形状付擎形容不上来,就好像一个娇柔的少女,柔嫩的花瓣中间是长而略微卷曲的黄色的蕊,好看极了。打脸就在此时。付擎忽然能理解古人为何用人,尤其是女人,当然,这里是男人,来形容一朵花了。出于喜爱之情,付擎和这株长蕊参赛赛主约定好交易花卉互换。
“你真的有荷型水仙瓣兰花?”
“是啊。”付擎随口答道,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你怎么轻易就告诉我呢,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留着自己独享?”
“什么?”一句话给付擎干蒙了。“你在说什么。”
“嗐?我还以为你有多懂行呢,想不到是个外门汉。看在你肯跟我交换的份上,我拉你进我们鸿雁传书小队你就知道了。”
“啥?”付擎震惊。这不是私底下幽会才用的词儿吗。后来才发现,果然文盲形容,拿来就用。
这其实是一个子书信为形式的朋友圈。古人没什么联络方式,除了托人带口信就是书信传讯。付擎还挺喜欢写信的。这是个只有二十几人的精品花卉圈。没有那些酸腐的文人,就只有花商和一些花卉爱好者,他们自发组织的。也或许有人潜水她们不知道或者没戳穿。
现在她和这个花商互相交换了彼此地址,这就约定好要互换花卉了。
“你不知道。”她冷的嘴唇都有些发紫。“我们是真正的花卉爱好者。我卖花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买更好的花。哎,我跟你说不清。”
付擎听她简短介绍了一些有关兰花的知识。花商冯北峥其实是个半吊子。她想要这个花是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难言之隐。
“我想受到真正的文娱圈认可。”
“可你不是真正喜爱花的吗,要她们的认可干什么。”付擎奇怪道。
冯北峥低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带上了点哀伤。
“我的夫郎喜欢。可惜他过世了。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上尧的文娱圈子里得到认可。我婆婆家里就是开花店的。可惜他家一直得不到主流的认可。那些酸腐文人和略有地位的人只认诗人题词写诗和社会地位,这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那就打破塌。”付擎说道。“去求一个根本得不到认可的东西,你还不喜欢,那干嘛?自己找罪受。不如今年清明给他烧纸钱,告诉他,你真傻,老娘现在有比那群二货审美更好的东西,你放心的去吧。”
冯北峥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她。
付擎说:“我知道这很难,但这做起来真的很简单。你夫郎的思想该改改了,死了以后也好去另外一个空间做一个潮流鬼。”
冯北峥:“……”
“你就听我的,我不跟你换什么劳什子荷形水仙花瓣春兰,你跟我换其他的。”